第81章 第二名，女娲！（1/2）

“我知道。“

“你觉得我背叛了你父亲。偷了河图洛书。害帝俊自爆身陨。“

“我不否认。“

“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陆压的手指紧紧地扣在飞刀的刀柄上，指节泛白。

鲲鹏看着他，继续说道。

“当年巫妖大战，帝俊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和混元河洛大阵，困杀十二祖巫。“

“你以为那两座大阵的力量从何而来？“

“周天星斗大阵的阵眼是三百六十五面星幡和两仪微尘大阵。可混元河洛大阵的阵眼是河图和洛书。“

“那两件法宝是我妖师宫中所授之物。是我帮帝俊炼化的。每一道禁制，每一条阵纹，都是我亲手刻上去的。“

“如果我不抽走河图洛书，混元河洛大阵就不会崩溃。“

“大阵不崩，十二祖巫就会被困死在阵中。“

“十二祖巫一死，巫族灭族。“

“巫族一灭，妖族独霸洪荒。“

“那时候，帝俊就是洪荒的天帝。不可动摇的天帝。“

“可那样的洪荒……是天道想要的吗？“

陆压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紧缩。

“你什么意思？“

鲲鹏没有回答。

它只是抬起头，望着天幕消散后的那片天空。

“我什么意思……天道比我清楚。“

“我只是做了天道让我做的事而已。“

“你以为我想背叛帝俊？“

“你以为我愿意被万妖唾弃？“

“你以为我喜欢在北冥的深海里孤独地待了一个又一个纪元？“

鲲鹏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极其微弱的波动。

可就是那一丝波动里，蕴含着比北冥的海水还要深沉的苦涩。

“陆压，我不求你原谅。“

“我只是告诉你真相。“

“信不信，由你。“

说完这句话，鲲鹏收回了目光。

它没有攻击陆压。

没有杀他。

甚至没有驱赶他。

它只是转过身，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北冥的更深处飞去。

继续闭关。

继续炼化那最后一丝鸿蒙紫气精华。

继续向着圣人的境界冲击。

陆压站在冰浪之上，呆呆地看着鲲鹏消失的方向。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动摇。

天道让鲲鹏做的？

偷河图洛书，是天道的意思？

如果这是真的……

那他恨了一辈子的仇人，其实只是天道的一颗棋子。

和他的父亲帝俊一样。

都只是……棋子。

陆压的膝盖忽然软了一下。

他单膝跪在了冰面上，斩仙飞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冰面上。

他没有去捡。

他只是低着头，双肩不停地颤抖。

不知道是在哭。

还是在笑。

……

碧游宫。

通天教主把自己关在了内殿之中。

面前的石案上，诛仙四剑一字排开。

诛仙剑、陷仙剑、戮仙剑、绝仙剑。

四柄剑静静地躺在那里，剑身上的光芒流转，偶尔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黑色纹路。

那是罗睺真灵觉醒之后的痕迹。

通天教主盘膝坐在石案前，双眼微闭，神识沉入了诛仙剑之中。

他在找罗睺。

在剑身的深处，他找到了。

那缕真灵蜷缩在诛仙剑最核心的剑胎之中，像一团即将熄灭的微光。

通天的神识靠近了那团微光。

“罗睺。“

微光动了一下。

“你又来了。“那个苍老的声音从微光中传出，“鸿钧的小弟子。“

“本座有一个问题。“通天的神识直视着那团微光，“想问你。“

“问。“

“你当年为什么要走魔道？“

微光沉默了片刻。

“你问的是原因？“

“还是理由？“

“有区别吗？“

“有。“罗睺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些，“原因是，本座生于混沌之中一缕魔气，天生便是魔道之体，别无选择。“

“可理由……“

微光轻轻跳动了一下。

“理由是，本座觉得……鸿钧错了。“

通天的神识一震。

“你说……师尊错了？“

“鸿钧认为，天地应当有序。仙道为正，魔道为邪。正压邪，秩序压混沌，这就是天道。“

罗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可本座不这么看。“

“天道不是秩序。“

“天道是平衡。“

“有光就必须有暗。有生就必须有死。有仙就必须有魔。“

“鸿钧把魔道打压下去，以为这就是正道昌盛。可他不知道，魔道被压得越狠，反弹就越猛。“

“修仙者的心魔从何而来？“

“量劫从何而来？“

“封神之战从何而来？“

“都是因为魔道被压得太久了。压不住了。从缝隙里渗出来了。“

“如果鸿钧当年不灭魔道，而是让仙魔并存，各走各的路，各证各的道……“

“洪荒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通天教主没有说话。

他的神识悬浮在那团微光旁边，久久未动。

因为罗睺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心里那个最柔软的地方。

封神之战。

那是通天教主一辈子的痛。

他的截教号称“万仙来朝，有教无类“。

不论出身，不论种族，不论正邪。

只要你想修道，截教的大门就为你敞开。

可就是这个“有教无类“，成了他被三位师兄联手围攻的理由。

他们说截教收了太多的“旁门左道“。

他们说截教“不分正邪“。

他们说截教扰乱了天地的秩序。

可凭什么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谁定的规矩？

鸿钧定的？

还是天道定的？

如果天道真的认为魔是邪的，那为什么天道要让魔道存在？

如果天道不认为魔是邪的，那鸿钧灭魔……是对的吗？

这些问题，通天教主想了一辈子，从来没有想通过。

可今天……

罗睺的一番话，似乎在那团混沌之中，撕开了一条缝。

透过那条缝，通天隐约看到了一些他以前从未看到过的东西。

他收回了神识。

睁开了眼睛。

看着面前的四柄剑。

诛仙、陷仙、戮仙、绝仙。

这四柄剑的原主人是罗睺。

现在的主人是他通天。

一个是魔祖。

一个是圣人。

一个走的是毁灭一切的魔道。

一个走的是有教无类的截教之道。

看起来完全不同。

可在骨子里……

他们都是被这个世界的“正统“所不容的异类。

通天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诛仙剑的剑身。

指尖触及剑身的一刹那，那道黑色的纹路微微跳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通天缩回了手。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比以前更加深邃。

也更加……危险。

……

三十三天之外。

八景宫。

太上老君骑着青牛，停在了虚空之中。

他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良久，他睁开了眼。

面色依然平淡。

但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一丝极其隐蔽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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