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1）
江小安和女儿聊起来，然后看着苏晚，俩人笑了一声，接着就哄女儿睡觉了，她的情况才恢复不久，还没完全好，加上脑部的问题，据戴医生，再等一个多月，各方面稳定后，再进行最后一次手术，要是手术成功后，那么朵朵只恢复身体就行了，小晚的情况比朵朵好得多，毕竟是成年人，身体的各方面要好得多，另外就是江小安准备在丹药中好好找找，有没有适合她们服用的。
下午的时光，江小安基本在医院渡过，把晚饭吃了后就离开了，先回到工作室，准备把叶雨飞的第二首主打歌搞出来。
办公室里的空调发出低微的运转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小安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的光线映在他的脸上。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空白五线谱本，旁边搁着一支已经削好的铅笔，和一壶泡了许久已经凉透的茶。
他没有打算对这首歌做太大的改动。那首歌的词曲，在他心目中已经接近完美——那种对世事的温柔洞察，那种于沧桑之中依然怀抱善意的期许，与叶雨飞那种清冷中带着温度的声音几乎是天作之合。他只需要在旋律的走向上做一些细微的调整，让它的呼吸节奏更适合叶雨飞的发声习惯——在某些句尾处将旋律的落点降低一点点，让她的声音可以更松弛地落在那些音符上，而不是需要去够它。他在五线谱上落笔，写下一行又一行音符。
他开始在脑海中填入歌词，那是一种在记忆深处的熟悉感，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些字句浮现在面前：
“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所以你一脸无辜，不代表你懵懂。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可生命总免不了，最初的一阵痛。”
他停下笔，默念了一遍这几句词，感受到那些字句之间天然的韵律和重量——每一个字都被放在了它最该放的位置上，不多不少，像是经过无数次打磨后的沉淀。
他继续往下写。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
副歌的旋律在他脑海中升起来。他想象着叶雨飞的声音在那段旋律上滑过的质感——那清冷的底色，在副歌的高音区会泛起一层极淡的暖意，像是一束光穿过冰面，在水下折射出温润的光芒。他在谱子上标记了一个呼吸符号，在那句“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的后面留出了一个极短的换气位置，让那句“都让人感动”可以以一种更加从容的姿态落下来。
他翻过一页，继续写第二段主歌的旋律走向。这一次他在旋律中嵌入了一个小小的转调——在“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像中朦胧”这一句上，旋律微微向上攀升了半个音阶，然后又缓缓落回原调。那种转调非常细微，如果不仔细听甚至不会察觉到它的存在，但它会在听者的潜意识里留下一种“这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动了”的痕迹。
“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
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铅笔悬在纸面上方。他反复在心里默念着“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这一句的旋律走向，然后微微调整了最后一个音的长度，把它从原来的四分音符改成了一个附点四分音符，让那个音在空气中多停留半拍——像是那句祝福在空中多盘旋了一圈，才缓缓落地。
副歌再次浮现，这一次他在和声的编排上加了一条隐藏的弦乐线，用铅笔在谱子的空白处画了一条波浪线作为标记提示，让自己在后续编曲时记得加上去。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
他写完了整首歌最后一个音符，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像是另一片倒悬的星空。他拿起五线谱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自己写下的旋律和歌词。然后他拿起手机，将谱子的每一页拍了下来，发给了叶雨飞。消息框里只有一张接一张的图片，和一句简短的文字：“第二首。你看看合不合适。”
发完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拿起那本五线谱本，翻到第一页，目光落在最顶端那两个字上——《人间》，他轻声念了一遍那两个字。
……
叶雨飞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T恤，头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膝上盖着一块浅灰色的薄毯。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她正好端起一杯温水送到嘴边。看到是江小安发来的消息，她放下水杯，点开了那一条接一条的图片。一张——手写的五线谱，字迹清晰而利落，音符在横线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像是一排沉默的、等待被唤醒的标记。她的视线从谱面的左端移到右端，目光追随着旋律线的走向，脑海中浮现出那些音符被唱响时的轮廓。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一个乐手在阅读一份新的乐谱时的专注。
她点开了第二张图片，目光落在最顶端那两个字上——《人间》。她的手指停住了。她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了大约三四秒，没有移动。然后她的视线顺着谱面往下走，看到第一段歌词的那几行字时，她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些，嘴唇轻轻抿了一下，但依然没有说话，接着她看到了副歌的开头：“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