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镜花水月一场空（2/2）

那小皇帝下意识便将手搭她腰上，模样透着少年独有气概。

珂乔落无声轻嗤一声，可惜也改不了他的蠢样。

次日一早。

珂乔落便唤来乌雅，说是梦见了契丹的额吉阿妈，心中不安，想去城中普度寺为腹中皇子祈福，顺道替陛下和太后各抄一部经文。

谢莫池听说，不以为意，只叮嘱多带侍卫，便准了。

而后珂乔落便去扮作寻常命妇，出了宫门。

到了寺中。

珂乔落先是领着乌雅进大殿，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拜一拜，做足礼服的架势。

约莫半个时辰，她道：“我要去这后殿更衣歇息会儿，你便在这佛前守着吧。”

乌雅规规矩矩应一声是。

珂乔落离开此处，便从那后殿侧门出去，而后穿过月洞门，进了一间早已废弃的香积厨。

她搬开灶台边一只旧水缸，底下便是露出一块铁板。

将铁板掀开，窄梯向下延伸，和昨日的地道几乎一模一样。

随后珂乔落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下去，尽头是一间窄寺，四壁皆是用着铁板包裹着，隔音极好。

里面只有一盏油灯，正中坐着一位头戴帷帽的玄衣男子，垂着眸子，不知在看什么。

珂乔落往前几步，便是低声的唤了一句。

“大祭司。”

玄衣男子头也不回，幽幽道：“这次来的倒是挺勤。”

“契丹来使要来了，不知道大祭司可知晓此事？”珂乔落疾步走去：“你知道的，他们中若是有熟人……”

话还未曾落，那玄衣男子便转过身，冷声说：“不过就只是契丹来人罢了，便让你慌成了这样？”

珂乔落微微一怔。

玄衣男子故而继续说：“你可莫要忘了，你杀了珂乔落取而代之，你便是那和亲公主，就算有人觉得你面生，那又如何？”

此言一出，他嗤笑一声：“况且，你连耶律齐都下得了手……你还会去怕这些？”

珂乔落听完此番话，只是用力的去掐了掐掌心。

玄衣男子又问：“我听说那耶律齐临死前还往宫里传过消息，但被你截下了，对吧？”

珂乔落没说话。

“够狠。”玄衣男子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真不愧是女真王族血脉，为活命什么人都可以牺牲，这一点你可比那耶律齐强多了。”

珂乔落听见这话，心里便是冷笑一声。

够狠。

她品着这两个字，竟不知是夸还是贬。

可转念一想，狠又如何？

这世道，这不狠的人早就已经化成了黄土一抔了。

“大祭司说的对，人本就是自私，我不为己，难道还要指望旁人替我争？”

他顿了顿，似讥讽道：“耶律齐也好，珂乔落也罢，既然挡了我的路，那便只能让开。”

玄衣男子嘴角笑意更深：“说得好，但你可莫要忘了我同你说的，别在这个时候去出岔子，不然这镜花水月一场空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