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多线崩盘（2/2）

千道流的身形依然悬停在百丈之外，金色羽翼上的裂纹在缓慢愈合，但他的面色依然苍白。

他受了伤，虽然不算致命，但足以让他暂时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他望着时年，沉默了很久。

时年也没有再出手。

他站在银蓝色的平台上，掌心那团光团已经收回了体内，神火在丹田中燃烧得稳定而旺盛。

他的面色同样苍白，呼吸正在逐渐平复。

“你的神位……“千道流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沙哑了几分，“刚才那一击确实帮你稳固了。“

时年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千道流没有再说什么。

他收拢了翅膀，缓缓降落在下方一处没有被冲击波摧毁的树冠上，然后坐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暗金色的长袍在枝叶间垂下，他的姿态看起来比之前放松了许多，如同一个刚刚完成了某件必要之事后的人。

“我不会再出手了。“千道流的声音从树冠中传上来，不高不低，“至少今天不会。你的神位已经初步成型，我再打下去也只是在帮你完善它。我不是来给你当磨刀石的。“

时年从空中缓缓落下，站在千道流对面的一棵树下。

两人之间隔着几丈的距离，一金一银两色光芒各自收敛了大半，只剩下残余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时年问。

千道流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树枝上，望着远方天斗城方向正在升起的烟尘，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历尽沧桑的平静：“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一个自创神位的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千道流偏过头望向时年，目光中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审视，“你能自创神位，说明你对法则的理解已经超越了这片大陆上绝大多数强者。但神位和神祇之间还有很远的距离。你还需要稳固、需要沉淀、需要在真实的世界中让神位与信仰融合。“

时年没有反驳。

他知道千道流说的是对的。

神位的骨架虽然已经稳定，但血肉还没有长成。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信仰、更多的沉淀，才能让梦境主宰彻底成型。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千道流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而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所以我会回去，让北征军撤出天斗城外围。在我离开之前，不会有任何人再来干扰你。“

时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千道流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来，暗金色的长袍在微风中拂动，他最后看了时年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北方走去。

时年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林木之间，没有追问。

有些答案不一定需要立刻知道，只要那条路还在，总会走到它该走到的地方。

他转过身，走回冰火两仪眼盆地的方向。

在他身后，天斗城方向的战场上，战斗仍在继续。

金甲巨蜥已经被独孤博的毒雾逼退了数丈，城墙缺口处的魂兽冲击暂时被遏制。

北城门外，北征军依然保持着阵列，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

南部的官道上，弗兰德七人正在继续收拢难民，朝着落日森林方向缓慢行进。

极北之地的冰雪二帝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森林深处某个不知名的山坳里，隔着落叶与枯枝望向南方那道正在重新凝聚的银蓝色光柱。

大陆上四条战线的火焰都在同一时刻被不同程度的压制或重塑，时年站在这片从战火向新秩序过渡的阴影中，转身走回了冰火两仪眼深处。

那团银蓝色的光芒正在他丹田中持续燃烧着，不急不缓，平静而恒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