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元婴之下第一人,温天仁(一)(2/2)
这一天,傍晚。
天边泛着血红色的晚霞。
朱竹清蹲在太南谷一处偏僻酒馆的房顶上,斗笠压得很低。
她的目光盯着下方。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正从酒馆里走出来,摇摇晃晃地喝着酒。
这男人名叫孙大勇。
是个在散修界小有名气的打手,靠着出卖同伴和阴险手段,积攒了不少灵石。
但他惹错了人。
三天前,一个失去亲人的散修,散尽家财,在“幽冥”留下了一个单子。
任务目标,正是孙大勇。
朱竹清的手里,握着一把新买的短刃。
这匕首上面涂抹了她花大价钱买来的麻痹毒液。
孙大勇走出酒馆,走进了通往坊市外围的一条黑暗小巷。
就是现在!
朱竹清没有半点迟疑。
她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刺破了空气。
这一击,她算准了角度和力道。
短刃直指孙大勇的后颈。
那是修仙者防备最薄弱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的匕首,距离孙大勇的脖子只有几寸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直喝得醉醺醺的孙大勇,身体竟然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腰间的一块黑色木牌,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乌光。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朱竹清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玄铁上。
匕首被弹开。
她整个人在空中被迫现出身形。
孙大勇转过身,脸上那副醉态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阴冷。
他盯着朱竹清。
嘴角的笑容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幽冥的杀手?”
“胆子真大,连六道传人手底下的狗,都敢动。”
孙大勇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里摸出了一颗漆黑的骷髅头。
那骷髅头一出现,整条小巷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凉刺骨。
一股属于“六道传人”势力的标志性阴邪气息,从那骷髅头中散发出来。
朱竹清的心,猛地一沉。
六道传人,那是乱星海最庞大,最黑暗的势力。
如果这孙大勇是他们的人,那这个任务,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就在她准备强行撤离的时候。
巷子的两端。
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四个穿着黑袍的身影。
他们的脸上,都戴着一张绘制着惨白笑脸的面具。
那种透着死亡气息的面具,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光。
为首的一个面具人,看着朱竹清,发出了一阵沙哑的冷笑。
“在这里接任务?”
“还真是活腻了。”
“把他带走,六道传人正好缺一个炼尸的材料。”
四个面具人同时上前一步。
那股属于筑基期大圆满的威压,如同海啸般,狠狠地压向了朱竹清。
朱竹清站在巷子中央。
她看着周围那些即将到来的死亡气息。
握着匕首的手,并没有发抖。
反而,那种来自幽冥灵猫的战斗本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如果不死。
她会变得更强。
哪怕对面是六道传人,哪怕对面是足以碾碎她的筑基大圆满。
她也要在这绝境中,咬下他们的一块肉来。
……
天幕画面,在此刻定格。
那些修仙者面具上的笑脸,在这一刻,仿佛在嘲笑着朱竹清的不自量力。
斗罗大陆。
所有人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这次,没有人再欢呼。
因为他们知道,朱竹清这次招惹的,是一个他们听都没听过的庞大组织六道传人。
那四个戴着惨白面具的黑袍人,动作如同冰冷的机械,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他们手中各自亮起一道漆黑如墨的灵力锁链,那是专门用来禁锢魂魄和灵力的“锁魂链”。
四道锁链在空中交织,如同巨大的蛛网,铺天盖地地压向巷子中央的朱竹清。
朱竹清没有退。
她甚至没有看那压下来的锁链,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个为首的黑袍人。
“第一魂技,幽冥突刺。”
她心中默念,身体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在锁链落下的瞬间,硬生生地从缝隙中钻了过去。
那动作轻灵至极,连巷子里的积水都没有溅起半点波纹。
但那四个面具人显然没这么容易对付。
他们见朱竹清闪过,身体甚至没有转身,仅仅是手腕轻轻一抖,那四道锁链就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空中划出几个诡异的弯曲,如同追踪的毒蛇,再次封死了朱竹清所有的退路。
“困兽之斗。”
为首的面具人发出冷漠的笑声,他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的法印。
“禁!”
轰的一声!
整条巷子的空间似乎都被某种沉重的力量凝固了。
朱竹清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如胶,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那种原本极速的动作,被硬生生地拖慢了数倍。
这就是修为等级的绝对压制。
筑基期的法术,对于现在还是凡人躯壳的她来说,如同高山一般无法逾越。
锁链缠上了她的手腕,紧接着是脚踝。
那种冰凉且腐蚀性极强的黑色灵力,瞬间侵入她的皮衣,扎进了皮肤。
朱竹清惨哼一声,身体被四股力量生生扯向半空。
她想要挣扎,想要伸出猫爪去抓碎那个人的喉咙。
可那锁链上附带的禁制,正疯狂地绞杀着她体内的每一丝气力。
“带走。”
为首的面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一行人甚至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直接化作几道黑光,带着朱竹清冲天而起,转眼间消失在夜色里。
……
天幕之外,斗罗大陆。
这一刻,史莱克学院的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天幕上朱竹清那副毫无还手之力的惨状。
戴沐白的一只手狠狠地按在桌面上,那厚实的木桌竟然被他按出了五个深深的指洞,他的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六道传人……他们竟然把竹清带走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
弗兰德院长的手颤抖着放下酒杯,酒杯落下的瞬间,并没有碎,却在桌面上不断地滚动,发出让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他教了一辈子的学生,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感觉到这种无力感。
“炼尸的材料?”奥斯卡的声音在颤抖,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对于魂师而言,死亡或许是最终归宿,但这种被折磨、被扭曲、被炼制成傀儡的结局,简直比死还要可怕百倍。
……
画面中,场景再次转换。
这是一个位于深海底部,完全由黑色晶石砌成的诡异宫殿。
没有光线,只有四周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跳动的血色纹路。
这就是“六道传人”在乱星海的一处隐秘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