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寄人篱下”的尊严之痛（1/2）

……

听完这番长篇大论的“肺腑之言”，薰儿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聪明绝顶、在算计人心和利益时犹如老狐狸一般狡猾，但在感情上却迟钝得令人发指的男人，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你真的看不出来我那天晚上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信！你那么聪明，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的真心！”

龙殊定定地看着她那双充满破碎感的眼眸，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在后山……”

“我是真的没多想，你亲口拒绝了我，我就把你的拒绝当真了。”

“但是……”龙殊顿了顿，苦笑了一声，“后来我带着彩璃回到萧家，我感觉你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甚至为了我跟彩璃针锋相对……那时候，我心里其实就已经开始有点不确定了。”

“我隐隐猜到你可能还在乎我，所以我才急急忙忙地带着她躲到雅妃的拍卖行去，想着大家分开冷静一下。”

说到这里，龙殊蹲在地上，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可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啊。”

“薰儿，你看……我都已经跟她在一起了，我总不能……转头就冷血地不要她了吧？”

薰儿红着眼睛，滚烫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死死地盯着龙殊，声音颤抖得厉害：“那你为了她……就不要我了？”

龙殊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却被她倔强地躲开。他也不恼，只是认真地说道：“没有啊，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啊。”

“只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哪怕天塌下来，我也会永远挡在你前面保护你，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可我……”薰儿咬紧了牙关，眼底充满了痛苦与执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想当你的妹妹！”

龙殊脸上的无奈逐渐收敛，他静静地看着薰儿。

院子里的风似乎都停滞了，沉默了片刻后，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低沉和严肃：“薰儿，你想听实话吗？”

薰儿用力吸了吸鼻子，倔强地仰起头：“要！”

龙殊叹了口气，干脆在冰凉的石板上盘腿坐了下来，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其实，如果真的跟你在一起，我的压力会非常、非常大。”

“压力大？”薰儿愣住了，连哭泣都暂时停了下来，满眼不解。

“你是古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龙殊苦笑一声，“你的身后，是整个底蕴深厚、高不可攀的古族，是那群实力恐怖的斗圣长老，是古老头这位族长。”

“那我呢？”

龙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算什么？我虽然顶着个所谓天外异兽的名头，但我现在就只有一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独苗，我生在古界，长在古界，说好听点是古族抚养长大的，说难听点，我就是寄人篱下！”

薰儿急忙想要辩解，龙殊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我很清楚，这些年古老头对我确实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但同样，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古族，其实是非常排斥我的。”

龙殊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我要是没天赋、是个废物，他们会嫌弃我、肆意践踏我；可我天赋太强了，他们又会恐惧我，担心我脱离他们的掌控，甚至日日夜夜提防着我会反噬古族。”

“我很清楚古族上下对我的心思有多复杂，所以这些年，我才一直装傻充愣，维持着那种别扭的平衡，这也是为什么，我在突破斗尊之后，立刻就找借口离开了古界。”

“薰儿，我是看起来挺没心没肺的，但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是一点情绪都没有啊！我在古族……真的过得很压抑，很难受。”

龙殊深吸了一口气，“大家都看着我没心没肺，加上我本体是远古魔兽，寿命动辄几千上万年，所以，那帮老东西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觉得我长大了自然就会懂事。”

“可惜，他们大概没想到，我开智会这么早。”

“那些老东西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儿一样防备着、圈养着，他们根本就没考虑过，我也有‘尊严’这一回事！就像古族很多人在背地里骂我的一样……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古族养的一条狗！”

听到这里，薰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满眼都是心疼。

“但我真的很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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