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心魔乱（2/2）

“你看，你又急。”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信他？”

唐三的喉结动了动，没答上来。

“爸，我求您一件事。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绝不能再和人动手，尤其不能和实力相当的对手动手，一旦伤势被引动……”

“那不可能。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会尽快变强。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要您平平安安活着，看我结婚，看您的孙子出生。”

唐昊一把拽起他转身就走。

“爸！”

唐昊猛回头。

却见唐三拿着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

“我已经没有母亲了，不能再没有父亲。您不答应，这身体是您给的，我陪您一起死。”

唐昊盯着那把刀，微微一愣，但身体却没动。

“漂亮。你算准了他舍不得你，他花了好几年打磨的兵器，还没出鞘呢。”

“我这么做不是逼他，是因为我真的怕他死。”

“你骗谁？”

“我没骗你，也没骗我自己。”

唐昊深吸一口气：

“看来我真的老了，什么都做不了了。等你长大，我就去你妈妈的坟前陪她。”

他转过身，佝偻着往前走。

唐三跟上去，胸口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他答应了。

“他说陪她？可笑，他真正想陪的从来都只有仇恨。”

“可他答应了。”

“因为他要你活着，要你变强，要你替他报仇！”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能不治他吗？他是我父亲。”

听到这话，心魔忽然不说话了。

走到一条小河旁，唐昊才停下来：

“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唐三低头看向水面，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皮肤白了，眼睛成了暗蓝色，头发也是蓝色的，面庞的线条冷硬分明，和以前判若两人。

“你眼睛变大了，更像你妈妈，你继承了她的血脉。”

唐三摸着自己的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等小舞见到我，还会认出我吗？”

“你还想着小舞呢？你连自己能不能活到见她那天都不确定，夜穹在等着你呢。”

“他抢了你的机缘，踩了你的尊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史莱克碾成了渣。你还有闲心站在这里欣赏自己的脸？”

听到这话，唐三顿时攥紧拳头。

“他们抢你的、踩你的、嘲你的，每一笔都记着。你父亲，把你扔在诺丁学院，自己却躲在暗处看着。你被人欺负、被人踩进泥里的时候，他也在暗中看着。”

“直到你够格当他手里的兵器时，他才站出来。这就是你父亲！”

唐三的指甲扎进掌心，疼得发麻。

对于心魔的话，他当然没有相信，

他望着前面的唐昊，忽然想起圣魂村的每一个黄昏。

铁锤砸在铁砧上，父亲沉默地翻动炉火，把废铁锻成锄头或者镰刀……

以前他以为那只是其身为普通的铁匠，吃饭的营生。

但现在……

“爸。”

唐昊停下来，侧过头看向唐三。

唐三认真的看着他，缓缓开口：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