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城西医院（2/2）
赵磊攥着钢管往前迈步子，那三个怪物感应到动静了，从车后面探出头来。
林越看清了它们的脸，三只变异护士，穿着已经发黄发黑的护士服，脸上皮肤灰白，瞳孔全白了，指甲长到卷曲。
等级5，面板显示「变异护士Lv.5」。
“护士？”
赵磊愣了一下。
“这也太魔幻了。”
他话没说完第一只护士已经扑过来了，速度比狼蛛还快，指甲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
赵磊的防御翻了倍，那道口子只扣了他十几点血，但赵磊被这一下激怒了，钢管抡圆了反手砸回去，正中护士的胸口。
「-72，暴击。」
那只护士往后飞了两米撞在一辆车门上，车子的警报响了两声又灭了。
另外两只从两个方向同时扑赵磊，苏清月从侧面车缝里闪出来，铁匕首扎在第二只护士的后腰上，扎进去一拔，护士嘶叫着转身追她。
“打后背。”
林越喊了一句，自己已经绕到了第三只护士身后。
他看见了这玩意儿动作前摇比腐烂者短，但转身的判定半径大了。
护士转身的时候整个上半身会先拧过来，再带动下半身，中间有零点几秒的时间差，他趁这个时间差一拳杵在她后脑勺上。
「-83，暴击。」
第一只护士血条见底了，赵磊补了一脚直接踹灭。
苏清月那边她已经把第二只护士引到了两车之间的缝隙里，护士卡在车头跟前转不过身，苏清月隔着车顶探出去一刀一刀地捅她脖子，跟打地鼠似的。
“你这打法……”
林越没说完，第二只护士已经化成光点了。
第三只护士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白眼睛瞪着三个人，嘴里发出呜咽一样的低鸣。
林越走近了一步，她往后缩了缩，不攻击也不防御，缩在墙角发抖。
苏清月看了她一眼：“刚变异没多久，还留着点人性。”
“不管有没有人性，留着她会咬人。”
赵磊钢管举起来想补刀。
林越拦了他一下：“先不杀，塞到储物间锁上门，等激活完节点再说。”
赵磊收了钢管，不太情愿地走过去，苏清月跟着他把那只护士引进了车库角落的储物间，从外面挂了把锁。
护士在里面挠门，挠了一会儿没动静了。
太平间的门终于出现在面前，不锈钢面板冰凉反光，门把手上缠了条带血的绷带，林越推门进去，冷光扑面而来。
太平间里比车库更冷，四面白墙，中间三张不锈钢床空着。
最里面那面墙上嵌着金属板，跟救济站那块一样的纹路，但多了几道磨损的痕迹。
他走过去伸手按上去。
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区域节点·JR-03。当前状态：离线。该节点连接至城西医院全楼系统及地下管网系统。是否激活？」
林越点了确认。
金属板亮起来的过程比JR-07短，几秒钟就全亮了。
但这次多了点东西，板面亮起来的同时，房间角落里一个金属柜子发出“嘀“的一声，柜门弹开了。
柜子里躺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旁边搁着一排弹匣，还有一沓文件。
赵磊第一个冲过去把枪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压低声音欢呼。
“真枪！九毫米的！“
林越没管枪，他把那沓文件拿起来翻了翻。
第一页是手写的，字迹潦草：“我是陈明医生，如果你能看见这封信，说明你激活了医院的节点。别相信系统，别相信它给的任何奖励。它在筛选。强大的人会被它带走。我没法说更多了，他们在我身上装了监视器。”
后面几页是医疗记录，记录的是同一批病人的数据，每个名字后面跟着“采集完毕”四个字。
采集什么？
林越翻了翻没有更详细的内容了，但他注意到最后一页的日期...三天前，游戏化的第二天。
系统在采集东西，从人身上。
苏清月凑过来看了一眼文件，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赵磊还在研究那把枪，李虎和大飞守在太平间门口，大飞耳朵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走吧。”
林越把文件折好揣进怀里。
“节点激活了，医院这栋楼的警戒等级应该也在往上涨，趁现在撤。”
六个人原路返回，从车库坡道上去的时候，赵磊把那把枪揣在腰后，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
林越走在他旁边，脑子里转的都是那封信上的字。
系统在筛选，强大的人会被它带走。
他到现在为止一直觉得自己在利用系统漏洞往上爬，变强，打怪，占资源。
但如果变强的尽头是被带走呢，被带去哪儿，没人知道。
回到地面上的时候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从云层里漏出来，打在城西医院褪色的红色十字标志上。
张伟蹲在侧门门口等他们，脸晒得通红，看见人出来蹭地站起来。
“怎么样？没事吧？”
“有事。”
林越经过他身边拍了拍肩膀。
“走，边走边说。“
六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苏清月走在最后面，绕到赵磊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赵磊把腰后那把枪掏出来给她看了一眼，她又还回去了。
林越走在前面没回头，但余光扫到了那把枪的轮廓。
手枪，系统节点旁边放着的手枪。
是系统放的，还是那个陈明医生放的，后面几页采集记录里有没有提到武器？
他加快了脚步，青园小区的轮廓在前面的晨光里露了出来，铁门关着，门缝里能看见桂花树的树冠被风吹得轻轻摇。
回去有太多东西要理清楚了，系统的筛选、被带走的人、节点的连锁关系、城南区域那张网。
还有李虎那三个人，可靠不可靠这两天也得摸清底。
林越推开铁门进了小区，院子里安安静静，花坛上蹲着只野猫，看了他一眼跑掉了。
“回来了！”
张伟喊了一声，三号楼几个窗户同时探出脑袋来，老刘在二楼阳台上摆手，周雨在三楼窗口露了半张脸，嘴角挂了点笑。
不管后面要理清楚多少事，先吃口热乎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