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水来了（2/2）

“那这次去干嘛？彻底拆了？“

林越摇头。

“拆不了解终端机拆了那栋楼的系统会瘫痪，基地里面关的那些人还得靠那台终端机的访问权限处理释放手续，得留个后门阻止系统指令下发，但不影响本地操作。”

苏清月从楼里走出来，衣服换了一件深色长袖，看起来是准备好了。

林越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两人在暮色还没下来之前出了门。

沿着巷子走到基地北面围挡的时候，转角那几块铁皮板还松着，林越侧身挤进去，苏清月跟着。

基地主楼后门锁着，但这次他没撬电子锁，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墙体侧面的检修口，那里有一块方形金属板，之前没注意过。

面板提示：「检测到弱电管线检修口，内部线缆连接至地下室终端机备用电源，断开该线路后终端机将切换至电池模式，离线状态下无法接收远程信号输入。」

他撬开检修口，里面几根粗细不一的线缆并排捆在一起，有一根标着“-LINK”通讯链路。

他用折叠刀的刀背压了一下接头，那根线缆从卡槽里脱落了，同时主楼后门旁边墙壁上的一盏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黄色。

“终端机现在只能靠电池供电。”

苏清月低声说。

“远程信号进不去了。”

“但本地操作面板还能用。”

林越把检修口的盖子扣回去。

“姓宋的人去开机房的话，屏幕会显示正常，只是'接收中'的标志不亮了，一般人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两人原路退回围挡外面的时候天正擦黑，路灯还没亮，街道上只有灰蓝色的暮光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透过来。

林越走在前面拐进巷子的时候，苏清月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你今天在水厂看那些日志的时候，你神情不太对。”

“系统已经知道是我在激活节点了。”

林越没有停步。

“日志里写得很清楚，'归因于单一玩家ID'，它知道我在哪儿了。”

“所以呢？”

苏清月的步子跟得很稳。

“所以终端机那边的-LINK断了之后，系统会知道城南区域有一个节点没有响应远程指令它可能会换一条通道再试。”

“换哪条？”

林越拐进青园小区那条街之前停了一下，往东边看了一眼。

远处的水厂方向，有几盏亮了灯，在暮色里显得孤零零的。

“水厂是它跟终端机之间最近的物理通道，我刚才断的是终端机的远程通讯线，但系统如果从水厂的节点发指令，那条路还在。”

“那怎么办？”

林越推开铁门进了院子，站在桂花树旁边想了几秒钟。

“明天去水厂，把数据传输间那台缓存机也做一下处理，不是拆，是把数据记录改成'该节点已接管，终端机不在线'，让系统以为水厂这边没信号回传，自然就不会选这条路。”

院子里赵磊正在水龙头

张伟蹲在厨房窗台上往外看，看见林越回来了就喊面好了。

小孩在台阶上追一只萤火虫，萤火虫的绿光在暮色里一明一灭。

林越在桂花树旁边蹲下来，打开面板看了眼通讯中继的频段图。

那个开放频段上多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线，频率很低，断断续续，像远处有人在试信号。

他盯着看了几秒，那条线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