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带着一整个生态系统，正向人类防线逼近（2/2）

方旭在凌晨三点被从睡梦中叫醒。

叫醒他的是苏晚。

“方老师，你得看看这个。”

方旭揉着眼睛走进了数据监测室，看了一眼苏晚的屏幕。

然后他的困意瞬间消失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观测裂缝的实时数据。

具体来说，是起源目标的位置数据。

那个信号点在移动。

方旭的第一反应是：它又在海底巡游了，正常的活动范围内的移动，不需要大惊小怪。

但他看了一眼移动方向之后，表情变了。

它的移动方向不是随机的。

是直线。

一条从它当前位置直指观测裂缝坐标的直线。

方旭的困意彻底消失了。他坐到苏晚旁边的工位上，调出了详细数据。

“它什么时候开始移动的？”

“大约十五分钟前。”

“移动速度？”

“不是全速。大约每秒五百米。”

每秒五百米。不是上次碾碎猛禽时那种每秒两公里的冲刺速度。更像是一种从容的、不紧不慢的巡航速度。

但方向是确定无疑的。

直奔观测裂缝。

“它知道裂缝在哪。”方旭说了一句废话。

他上次就猜到了。从蜂鸟被吞噬的那一刻起，他就怀疑这个东西能够感知到时空裂缝的存在。

但猜到是一回事，看到它正在朝裂缝走是另一回事。

“还有别的异常吗？”

苏晚咽了一下口水。

“有。”

她切换到了另一组数据。

“它不是一个人在移动。”

生物活动数据图上，以起源目标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密集的信号云正在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不是几十个。

不是几百个。

是整片催化场内的所有生物信号。

数百万个信号点。

全部在朝观测裂缝的方向移动。

方旭盯着那个移动的信号云，手指头冰凉。

“它带着整个生态系统在移动。”

他的声音很轻。

“它在带着它的军队，朝我们走过来。”

苏晚看着屏幕上那个缓慢但不可阻挡地逼近的信号云。

“距离观测裂缝还有大约二十公里。以当前速度，大约四十分钟后抵达。”

方旭站起来，拿起通讯器。

“接韩主席。紧急。”

通讯器响了三声被接通。

另一端是韩正睡意朦胧的声音。

“方顾问？凌晨三点？”

“韩主席，起源目标正在朝观测裂缝移动。”

通讯器那端沉默了两秒。

“它知道裂缝在哪？”

“它知道。而且它不是一个人来的。”方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庞大的移动信号云，“它带着整个生态系统。”

通讯器那端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韩正的声音变了。

“召集安全委员会。全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