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神明根本懒得看你一眼！（2/2）

苏晚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特殊的紧绷感。

贺兰转头看向全息通讯窗口。

苏晚坐在数据监测台前面，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一组波形数据。

“怎么了？”方旭走过去看了一眼。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那组波形放大了四倍。

然后又放大了四倍。

在十六倍放大的视图下，波形中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尖峰。

小到在正常比例下完全不可见。

“图像信号发出的时间戳是14：07：33.441。”苏晚指着那个尖峰，“这个能量波动出现的时间戳是14：07：33.443。”

“差了两毫秒。”

方旭弯下腰凑近了屏幕。

“这是什么？”

“起源目标的能量场在图像信号抵达的瞬间产生了一个极微弱的响应。幅度只有基准值的0.003%。”

0.003%。

这个数字小到几乎不存在。

如果不是苏晚把波形放大了十六倍，根本不可能被肉眼发现。

“你确定这不是噪声？”方旭问。

苏晚调出了信号发出前后五分钟内的完整能量场数据。

“之前四套方案发送的时候，起源目标的能量场没有出现过任何可探测的响应。完全平稳。”

“但这次图像信号发出的瞬间，出现了这个0.003%的尖峰。”

“时间差两毫秒。”

“两毫秒不是传输延迟可以解释的，因为传输延迟是恒定的。这个两毫秒更接近于一个接收端的处理时间。”

她看着方旭。

“它在图像信号抵达的两毫秒后产生了一个响应。幅度极小，但确实存在。”

“这意味着什么？”

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

“它看到了。”

方旭直起了身子。

“之前的数学信号它可能处理方式不同。但这次图像信号——一个空间化的、视觉化的信息，它在两毫秒内就产生了能量响应。”

“它的感知系统对图像类信息的处理优先级高于数字类信息。”

“或者说，它确实在用某种方式‘看’东西。不是用眼睛看，但它的能量场在接收到空间化信息时会产生可测量的反应。”

方旭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它收到了。它看到了那幅图。一个圆，一个方形，一条连线。”

“是的。”

“但它没有回应。”

“没有。0.003%的波动之后，能量场完全恢复了基准值。没有任何后续反应。”

方旭慢慢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个安静的存在。

它收到了。

它看到了。

它在两毫秒内就处理完了那幅图像。

然后它选择了不回应。

不是没看到。

不是没理解。

是看了，处理了，然后决定不理。

方旭把苏晚的发现通过全息通讯窗口转告给了贺兰。

贺兰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0.003%。

两毫秒。

这两个数字比零回应更让人绝望。

零回应至少还能自我安慰说“也许它没收到”“也许信号格式不兼容”。

但0.003%的响应证明了它收到了。

两毫秒的处理时间证明了它理解了。

它就是不回。

贺兰坐回了座位。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存在看了大约十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六十二年职业生涯中从未做过的事。

她笑了一下。

很轻。

很苦。

“这是我遇到过最难的对象。”

她没有说“最强的”或者“最危险的”。

她说的是“最难的”。

因为强大可以应对。

危险可以防备。

但一个根本不愿意和你说话的对象，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连被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被拒绝至少意味着对方考虑过你。

它没有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