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两件事情：魂灵 同盟（下）（2/2）

“战争开始之后，三国的最高指挥权交给我，交给史莱克学院。”

这句话落下来，会客厅里的安静不像之前那些次一样在几息之内被后续的话语接走。

它延续了一会儿，像是一片水面在石子沉入之后，涟漪已经散了，但水面还没有完全平复。许久久和维娜对视了一眼。

一旁的毒不死心绪微动，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点两下又收回，看似随意的小动作，已然暴露了他内心的权衡与斟酌。

片刻后，斗灵帝国的代表率先打破沉寂，语气端正克制，不带丝毫强硬对立：“言院长，统一战时指挥权一事，早已超出我此行的授权范围。我需即刻传讯回国，等候皇室定夺。”

“可以。”

言景哲微微颔首，态度从容笃定，“但耗时不可过久。同盟契约已然拟定完备，足以证明各方早已反复商议、达成初步共识。如今只需最终敲定确认，绝非重新商议筹划。”

许久久双手轻放在膝上，沉默片刻后，抬眸正色开口，守住己方底线：“指挥权交由史莱克的前提，是所有调度决策，必须贴合三国根本利益。若是出现严重偏离战局、损害各方权益的决策，我们有权重新评估、终止合作。”

“合情合理。”

言景哲坦然应下，语气不偏不倚，尽显格局，“同盟的根基本就是自愿共赢，预先留好退出与评估的余地，是维系盟约的根本。”

话音一转，他语气陡然锐利几分，直指战局核心：“但战时统一指挥权，绝无折中余地。战场瞬息万变，军令贵在专一，若是多头指挥、政令并行，只会自乱阵脚、贻误战机。如此一来，结盟联手，反倒不如各自为战。”

会客厅里的气息重新稳住了。维娜从袖中取出一枚细小的印章，在卷轴的末页下方压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纹印。许久久也拿出了自己的印章按了上去。斗灵代表也在上面留下纹印。

卷轴被推到言景哲面前时，他低头看了一息，然后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暗色的令牌，令牌底部在卷轴末页上压了一下，留下一道清晰而简洁的印记。印记不大，但轮廓分明，就是一个“史”字。

“这份盟约，自战火燃起之时方才生效。”言景哲缓缓开口，“在此之前，它仅仅是一份封存待用的预备契约。”

在场无人提出异议，卷轴被重新卷起，妥善收好。

经过一轮轮拉锯、试探与底线磋商，会客室里紧绷的氛围渐渐沉淀下来。不再是彼此互相揣测、处处设防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笃定的气息。好比一间门户大开的屋子，众人反复权衡取舍之后，终于敲定进退的通路。

后续繁杂细则，尚可慢慢商议，盟约之中各类权责边界，也能在之后的交涉中逐一敲定。屋内灯火长明，方才反复展阅、落下各方印记的文书已然收纳妥当。

窗外街道人声不绝，步履往来，偶尔有车辆驶过，轰鸣声由远及近，又缓缓消散。

这座城市依旧循着往日秩序运转，仿佛屋内这场足以牵动大陆格局的谈判，未曾掀起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