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噩耗(2/2)
林宇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伸手在药尘的肩头重重拍了拍,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
林宇走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叶子被风吹落了几片,打着旋儿落在药尘的肩头,又滑落到地上。
他像一尊石像般呆呆地站在树下,眼睛直直地望着药览长老消失的巷道口,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着掌心的纳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药尘当时整个人都陷在母亲离世的噩耗中,浑浑噩噩,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直到药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摊开手掌。纳戒静静地躺在掌心,触感冰凉,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生疼。
打开纳戒后,药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纳戒里的空间不大,却塞得满满当当。
最上面是几十个玉瓶,拔开塞子一闻,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大多都是三品丹药,培元丹、凝气丹、清心散,分门别类地码放着。
旁边还有几件兵器,一柄短剑寒光凛冽,一副软甲叠得整整齐齐。
而最让药尘在意的,是纳戒深处静静地立着一尊药鼎。
那鼎不过半尺来高,通体青铜质地,鼎身刻着古朴的火焰纹路,鼎足是三只蜷伏的小兽,散发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灵光。
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上写着几个端端正正的字——《旋元斗火拳》。
药尘将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摆在面前的地上,又从地上一样一样地重新看过去。
他的手指在每一件物品上轻轻拂过,像是在触摸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他的心中,那股冰冷的寒意还没有完全消散,母亲的死像一根尖锐的冰刺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但在这片冰冷之中,却有一丝温暖悄然渗了出来。
那丝温暖很细微,微不足道,却的确存在,像寒夜里一盏微弱的油灯,风再大也吹不灭。
药族,并非全部都是无情之人。
药览长老身为族中长老,有他的立场,有他的无奈,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做不了、许多力不从心的忙帮不上。
但他终究还是来了,终究还是把这枚纳戒塞进了一个被族中抛弃的少年手里。
药尘的眼眶发酸,却没有掉下泪来。他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重新收回纳戒,小心翼翼地将纳戒戴在手指上,然后拾起了那本《旋元斗火拳》。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修炼口诀映入眼帘。
药尘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口诀默默记在心里。
以三花聚火功的根基去理解旋元斗火拳,那些原本晦涩的斗气运行路线和发力法门,便如同水到渠成般清晰明了起来。
药尘一页一页地翻着,眼神渐渐从迷茫变得专注。
屋里,林宇正在收拾东西。
这些年他在南涯城落脚,虽说算不上家大业大,但零零碎碎的东西也攒了不少。
药材、丹方、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从拍卖场淘来的稀奇古怪的小物件。
他将能带走的全部放入纳戒,分门别类码放整齐,带不走的就留在这座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