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结算（2/2）

李泰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抱住脑袋。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吓了一跳，想要冲过去，却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挡在了外面。

火焰瞬间将李泰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但是，这净世琉璃火并没有烧毁李泰的衣服，也没有烧伤他的皮肤。

相反，李泰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气流，顺着他的天灵盖直接涌入四肢百骸。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味从李泰身上散发出来。

“好臭啊，什么味道？”

程咬金捏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众人定睛看去，全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李泰那肥胖的身体表面，正在疯狂往外渗出一层层黑色的油腻物质。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因为常年焦虑、暴饮暴食、加上勾心斗角导致气血郁结，积攒在体内的杂质和毒素。

在净世琉璃火的焚烧下，这些毒素被迅速排出体外。

更让人震惊的是李泰的体型。

他身上那两百多斤、走两步路都要大喘气的肥肉，竟然在肉眼可见地收缩、消失。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包裹着李泰的透明火焰缓缓散去，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

大殿角落里，只剩下一个瘫坐在地上的青年。

他身上的蟒袍因为体型的骤然缩小，变得松松垮垮，像个大麻袋一样套在身上。

李泰抬起头。

他脸上原本堆满的横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星目，长相竟然和年轻时的李世民有七八分相似。

不仅是外貌变了，他的眼神也变了。

过去那个总是滴溜溜乱转、透着算计和阴毒的眼神彻底消失了。现在的他，双眼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念。

“青雀？”

李世民试探着喊了一声，满脸不敢置信。

李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觉得双腿发软，反而觉得身体轻盈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起来。困扰了他多年的胸闷、气短，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脑海里那根日夜紧绷着的、名为权力的神经，被那把火彻底烧断了。

“父皇。”

李泰提着宽大的裤腿，走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儿臣感觉……像做了一场大梦，现在终于醒了。”

李泰的声音也没有了过去的油滑，透着一股真诚和轻松。

长孙皇后挣脱宫女的搀扶，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大变样的李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母后的好青雀！”

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的二儿子，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知道，天幕救了李泰的命，也洗干净了李泰的心。

但是，这几年来，魏王府结党营私，朝堂上因为夺嫡之争闹得乌烟瘴气，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更何况，就算李泰现在不想争了，那些曾经支持他的人，也未必会轻易死心。

为了大唐的江山，也为了保住这个儿子的性命。

李世民转过身，走回龙椅前。

“李泰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