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晋阳之殇，十二岁的凋零（2/2）

躲在长孙皇后身后的晋阳公主小兕子，此时还只有三四岁大。

她虽然还不认识天幕上的字，但她能感觉到周围大人们的恐惧和悲伤。

小兕子吓得丢掉了手里的半块绿豆糕，一把抱住长孙皇后的大腿，放声大哭起来。

“阿娘不哭！父皇不哭！兕子害怕！”

李世民回过神来，一把将小兕子抱进怀里。他死死盯着天幕，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十二岁……十二岁！朕的兕子，怎么会只活到十二岁！”

李世民发出一声负伤野兽般的低吼。

天幕没有因为大唐君臣的悲痛而停止。

画面缓缓亮起。

那是一间被厚重帷幔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寝宫。屋子里生着好几个火盆，温度很高，却依然驱散不掉那种让人窒息的死气。

龙床上，躺着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女。

她长得粉雕玉琢，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长孙皇后的影子。

只是，此刻她的脸颊瘦得凹陷下去，脸色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

这正是十二岁的晋阳公主，李明达。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床榻边。

李世民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常服，头发凌乱。

他紧紧握着小兕子那只枯瘦如柴的小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兕子，阿爷在这里，阿爷在这里。你别怕，太医马上就熬好药了。”

画面里的李世民，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把小兕子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女儿那冰凉的手指。

小兕子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满脸泪水的李世民。

她努力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阿耶……不哭……”

小兕子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断断续续。

“兕子……不怕。兕子只是……好累，想睡一觉。阿耶……你别怪太医，是兕子自己……身子不争气……”

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公主，依然在体贴地安慰着自己的父亲，甚至还替那些束手无策的太医求情。

“朕不怪他们！朕谁都不怪！只要你好起来，阿爷什么都答应你！阿爷带你去骑马，带你去打猎！”

画面里的李世民崩溃地大哭起来，堂堂大唐天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童。

长孙皇后坐在床榻的另一边。她已经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同样被气疾折磨的她，此刻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小兕子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

“阿娘……保重……”

说完这四个字。

小兕子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她看着床榻上方的帷幔，眼底的光芒彻底涣散。

那只被李世民握在手心的小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太医！太医！”

李世民发疯一样地大吼，他一把抱起失去呼吸的小兕子，想要把她摇醒。

可是，怀里的女孩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了。

寝宫里，跪了一地的太医们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放声大哭。

“公主薨了！”

画面一转。

时间来到了一个月后。

太极宫里挂满了白色的挽联。

李世民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里。他转过头，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原世界的满朝文武，在看到李世民脸庞的那一刻，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