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金甲缺的四处（1/2）

千仞雪拆开沿海送来的第二封近况信，先看见小舞亲笔写下的名字，再看见末页压着的一片粉色发带。距离先前那封报平安的信，已过了将近一年。

信上没有求和的话。唐三写小舞已能独自走动，右臂旧伤仍在；新补的第六环来自邪魔虎鲸，归还她的献祭环并未拿回。船从海神岛离开至今又过了一个多月，纸边被海风吹皱，末尾那句报平安倒写得很稳。

白烬拿走信封，抖了抖，没掉出第二张纸。

“这么大的事，只写这些？”

“你想让他写什么？”

“起码该说一声，我送的箱子特别结实。”

千仞雪笑出了声，把信交给他，没有替母亲往这封信上加一句解释。救人的药到了，活着的人回来了；旧日那道追捕令仍放在帝国封存的案卷里，两个结果可以同时留着。

白烬将信收好，指了指她的右手。

掌心伤口早已结疤，浅金烙印沿腕侧露出一小段。她试着握紧，手臂表面的光便跟着凝实，右侧肩甲已经能显出轮廓，离完整覆盖仍缺最后一截。

“今天要进内殿？”

“左臂。”

“那晚饭还留不留？”

“你若再把外庭的柱子拆掉，爷爷会留你吃。”

白烬嫌弃地看了眼供奉殿的方向，陪她走到分岔的廊口，便独自去了西庭。千仞雪进殿时，千道流已经把左臂的金片放在台上，旁边没有第二件神装。

“你右手能握剑了。”老人说，“左手准备拿什么？”

千仞雪没有立刻回答。金片贴上掌心，天使领域沿肩背打开，左臂的魂力被金光牵引着向外伸，眼前出现一条崩塌的山道。

前面一辆运伤兵的车陷在裂口里，后面还有两辆车，已经被落石堵住去路。山道另一头有人向她射来箭矢，箭尖穿过落下的碎石，直奔最前面的车夫。

她先以圣光羽翼挡住箭，左手按向车厢，想把整辆车推回山壁。神装里的金光却顺着这只手涌出，把车夫与伤兵全包在她的掌控下，只要她愿意，连他们往哪儿转头都能一并决定。

车夫拼命挣扎，车轮仍在向裂口滑。

千仞雪将压向人的金光收回来，手臂向外撑住车架。沉重木梁压到小臂上，尚未凝出的护甲裂开，疼痛沿肘骨一路钻到肩头。她腾出右手，剑光切断山顶那块将落未落的危岩，让碎石先向无人一侧滚下。

“下车，往后走。”

伤兵想翻过车栏，又因断腿跌回去。她没有再用圣光把人拽起来，左臂承着车身，右手扶住那人的腰，送到靠山的一侧。车夫扶起他，第二辆车上的人也赶来接手。

山上又响起弓弦声，这回箭朝扶人的车夫去了。千仞雪腾不出左手，右臂的金纹便顺着剑柄向外扑，想把仍在车边的人一起推到山壁上。她将剑横过来，圣光羽翼贴着车栏展开，让箭先撞上翼面，压下的冲击又沿胸口送到撑车的左臂。

小臂上刚成形的甲片发出裂响，车身往下坠了半尺，靠裂口坐着的伤兵险些滑出去。千仞雪低下左肩，掌心从车栏挪到横梁底部，先承稳车架，再叫车夫扶住那人的背。

“不要挤，先送他。”

另两名能走的伤兵把中间位置让开，车夫终于托住那条伤腿。千仞雪看着他们退到山壁旁，才将右侧羽翼上的箭卸到地上，剑锋转向又一次拉开的弓。

最后一人离开，千仞雪才松开左臂。空车坠入裂口，她用银翼天步越过断道，右侧剑锋贴着伏击者的弓臂落下。弓断，握弓的人被剑背拍到地上，后面准备放箭的人停住了。

山道随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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