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出征前夕（2/2）
科尔曼将一切情报上报之后，就独自压低帽檐离开了。他是查普曼家族和不息教会的双面间谍，虽然二者是合作关系，可他心里明白，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一切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
待他走后，五个黑袍人围站在池边，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僵硬的下颌。为首那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朽木：“调查局终于动了。三日后，里昂带队进入迷雾森林，去开那处上古文明遗迹。”
“等了整整十多年，总算等来一个能开启遗迹之门的钥匙。”侧边一人阴恻恻地笑起来，“那遗迹的净化结界邪门得很，半神以上的力量一靠近就会被反弹，偏生要灵能纯净又属性驳杂的人才能引动门户。这小子年纪轻轻身兼数种能力，倒是天生给我们准备的。”
“钥匙用完了，自然就该扔。”为首的黑袍人抬起手，指尖滴落一滴黑血，落入池中瞬间激起数尺高的黑雾，“等他破解核心封印，取出净化灵能晶体，我们就动手。到时候将腐朽之力注入本源，顺着遗迹灵脉扩散出去，借净化灵能的传播性，把腐朽黑雾铺满整座城市。”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狂热：“到时候，所有生灵都会成为我教的食粮，不息的荣光将吞噬一切生机。”
“光明教会那边会不会插手？”有人迟疑发问。
“洛西法那老狐狸？”为首者嗤笑一声，“他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自以为藏得深，却不知我们早把他算进去了。他想等我们得手后坐收渔利？正好，等净化灵能被污染的那一刻，第一个反噬的就是他那群光明崽子。”
低哑的笑声在空旷的祭坛里回荡，与黑雾翻涌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阴冷。火光跳动间，池中的黑雾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等着将闯入遗迹的所有人尽数吞噬。
……
城中心光明教会圣堂里，墙面洁白肃穆，高耸的大理石柱直抵穹顶，彩绘玻璃窗滤下斑斓的圣光，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白檀香气。长桌尽头，主教洛西法身着绣金白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下方几名执事。
“不息教会的五位黑袍祭司已经就位，就藏在不息教会地下。”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们等着里昂打开遗迹，好污染净化灵能本源，降临腐朽黑雾。”
下首一名执事皱眉道：“主教，要不要提前动手清剿这群余孽？”
“不急。”洛西法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他们筹备了十年，替我们探清了遗迹外围的所有禁制，怎么能让他们半途而废？让他们去闯，等他们摸到本源、最松懈的那一刻，就是他们的死期。”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地图，迷雾森林的位置被红圈标注，旁边“里昂”二字上，划着一道极淡的横线。
“这年轻人是块不错的探路石。”洛西法慢悠悠道，“天赋高，手段狠，正好替我们趟过遗迹里的机关陷阱。有他在前面顶着，我们能省不少力气。”
“任务结束后，此人如何处置？”另一名执事低声问，“维多利亚大人似乎很看重他，若是动了他，恐怕不好交代。”
“维多利亚就是太心慈手软。”洛西法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一个来历不明的野路子，天赋再高，不受教会掌控，留着就是祸患。等遗迹事了，现场做得干净些，就说他被不息教会的人偷袭身亡。既除了不息教会这个心腹大患，又拿掉一个不受控的变数，还能让她无话可说，一举三得。”
众执事纷纷颔首称是。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洛西法脸上，圣洁的光晕里，他眼底的算计深不见底。圣堂的钟声悠悠响起，盖过了低声的密谋，只余下一片庄严肃穆的假象。
……
皇宫深处的古老陵墓之下，是千机教会的隐秘驻地。无数银色齿轮在空中悬浮转动，发出细密的咔哒声，墙壁上刻满了推演的卦象与星轨，繁复的纹路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命运之网。
清癯的千机主教站在一面水镜前，镜中正浮现着里昂擦拭长刀的画面。他身后，黑衣劲装的女助理捧着卷宗轻声汇报：“不息教会五位祭司待命，光明教会三名圣殿骑士已潜入迷雾森林边缘，两方都将目标锁定了文明遗迹的净化本源。”
主教微微颔首，眼神深邃得像能看透层层迷雾：“不息教会想污染灵能扩张势力，光明教会想黄雀在后独占本源，两边都打得好算盘，却都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里昂是核心节点。”女助理抬眼道，“按推演，他的生死直接影响最终走向。不息教会要杀他，光明教会要借刀杀人，我们要不要出手？”
“当然要帮。”主教笑了笑，指尖在水镜上轻轻一点，一枚细小的银色齿轮悄无声息地飞入镜中，落在里昂身旁的令牌边，“他死了，这戏还怎么唱？我们不仅要让他活着，还要让他顺利打开遗迹，把两边的火力全都引出来。”
他背着手，语气平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他们闹得越凶，损耗越大，我们收网时拿到的就越多。等两边两败俱伤，净化灵能本源与腐朽黑雾的力量，自然都会落入我们手中。”
齿轮转动的咔哒声在密室里此起彼伏，像命运的指针悄然拨弄着所有人的轨迹。没人知道，这场由灵能调查局发起的遗迹探索，早已成了三大教会棋盘上的一局棋，而里昂，就是那颗最关键、也最被各方觊觎的棋子。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的灵能调查局广场上，莫德、科尔曼、金莎三人早已等候在此。三人一身作战服，腰间挎着灵能武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显然对于要听命于里昂这件事，依旧满心抵触。
没过多久，里昂与冰莎并肩走来。里昂一身黑色劲装，背后长刀醒目，胸前的金黄色令牌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扫了三人一眼，语气平淡：“都到齐了？出发。”
莫德冷哼一声别过头，科尔曼与金莎也一言不发，周身都透着抗拒。
冰莎看了眼僵持的气氛，出声打圆场：“迷雾森林深处高阶异兽众多，遗迹内机关未知，此行凶险，大家以任务为重，不要起内讧。”
“冰姐放心，我有分寸。”里昂笑了笑，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四人跟在身后，各怀心思。晨光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向着城外的迷雾森林延伸。
里昂走在最前方，灵能全知悄然铺开。身后三人的敌意清晰刺骨，而更远处的山林间，还有几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遥遥缀着——阴冷腐朽的是不息教会，圣洁压抑的是光明教会，还有一缕缥缈难测的气息藏得极深，像附骨之疽般甩之不掉。
他眼底寒光微闪，面上却不动声色。
看来这趟遗迹之行，远比预想的还要热闹。
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背后藏着多少牛鬼蛇神，敢伸手，他就敢一刀斩断。
队伍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身后的阴影里，三道不同阵营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带着各自的算计与野望，一同投向了迷雾森林深处。一场围绕上古文明遗迹的博弈，即将在浓雾之中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