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投影守卫（1/2）

里昂眼底寒芒一闪，没有退后半步。他握紧破风之刃，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灰影，径直冲向最左侧的投影守卫。

刀刃裹挟着凛冽的灵能风压，从人影的脖颈处横扫而过——如同斩过一片空气，连半点滞涩感都没有。投影守卫的身形纹丝不动，枪口依旧平稳地对准他的方向，又是三发子弹接踵而至。

里昂侧身避过，指尖同时摸向腰侧的善恶手枪。漆黑的枪身瞬即出鞘，他没有丝毫犹豫，先扣动了善弹扳机。

淡金色的灵能弹脱膛而出，精准命中人影眉心。可就和之前的穿甲弹一样，灵能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虚影，打在后方的金属墙壁上，炸开一团柔和的光痕，投影却连晃动一下都没有。

“善弹的灵能汲取无效。”里昂眉心微蹙，反手切换恶弹，枪口再度迸发出深灰色的爆发灵能。

轰然一声巨响，墙面被恶弹的冲击波炸出浅浅凹坑，碎石碎屑四溅。可那道投影就像矗立在另一个维度，任凭灵能风暴席卷而过，自始至终保持着射击姿态，子弹一刻不停。

近战物理斩击无效，灵能汲取与爆发同样无效。

里昂迅速后撤，回到防御阵线后方，呼吸微促。短短十几秒的交锋，他已经试遍了常规手段，结果全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些投影守卫，是纯粹的无实体虚影，任何攻击都无法对其造成损伤。

“我就不信邪了！”

金莎咬着牙，双枪同时喷出火舌。特制的灵能穿甲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三道投影守卫的身影彻底笼罩。可子弹无一例外全部穿透而过，在对面墙面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弹孔，虚影却依旧完好无损。她甚至切换了爆裂弹，爆炸的火光将整片区域吞没，火光散去后，投影守卫还是稳稳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攻击从未发生。

冰莎眸光一沉，掌心猛地按向地面。

极寒之气瞬间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霜，地面、操控台、墙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一层厚厚的坚冰。不过眨眼功夫，整个中转控制厅都被冻成了一片冰雪世界，连穹顶落下的白光都似乎带上了几分寒意。

三道投影守卫的身影，同样被冰层封在了其中。

可下一秒，密集的子弹就从冰层内部射了出来！

“咔嚓——”

冰面瞬间被打出无数蛛网状裂纹，子弹裹挟着碎冰碴子呼啸而至。冰莎脸色微变，双手一抬，数道冰墙拔地而起，堪堪挡住这轮齐射。冰层没能困住虚影半分，连它们的射击节奏都没打乱。

“冰封没用，它们不在这个物理层面。”冰莎沉声说道，指尖寒气再盛，却也知道继续下去只是徒劳消耗灵能。

科尔曼冷笑一声，黑紫色的腐朽雾气从他周身翻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潮水般漫过整个大厅。雾气所过之处，金属墙面都泛起了斑驳的锈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蚀气息。他刻意将雾气浓度拉到最高，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连灵能感知都会被腐朽之力干扰。

“虚影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驱动它们。”

雾气翻卷着吞没了所有投影守卫，可下一刻，子弹依旧精准地从雾气中射了出来。不仅如此，子弹表面甚至沾染上了腐朽雾气，打在防御上时，附带的腐蚀之力反倒让众人的防御压力更大了。

“该死！”科尔曼低骂一声，急忙收回部分雾气，“我的腐朽之力对它们没用，反而被子弹借了势！”

最后出手的是莫德。

他推了推眼镜，双手张开，金色的光明灵能如同流水般扩散开来。

与冰莎的寒气、科尔曼的毒雾不同，光明灵能无孔不入，渗透进每一道缝隙、每一处角落，连墙体内部、地板下方都被温暖的金光覆盖。

这是光明序列的特性——能量弥散性极强，但凡有实体的灵能装置，都不可能在光明灵能的浸润下毫无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莫德的脸色渐渐发白，额头渗出细汗。他将灵能感知开到了最大，可反馈回来的结果却让他心头一沉。

“没有。”他睁开眼，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整个大厅的实体结构里，没有任何灵能反应装置。这些子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金莎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凭空出现？难道还真闹鬼了？诺顿文明的人死后阴魂不散？”

“别胡说。”冰莎皱眉打断她，目光转向里昂，“里昂，你怎么看？”

里昂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一根金属立柱后，避开正面的子弹扫射，大脑飞速运转。

近战无效，枪械无效，灵能攻击无效。冰封、腐蚀、全域光明扫描，全都找不到攻击的源头。投影是虚影，子弹是实体，这两者之间必然有一个连接的媒介。

诺顿文明擅长机械与结构，不擅长灵能玄妙手段。之前的环形甬道是纯物理诡计，现在的攻击，大概率也遵循着“物理装置+灵能介质”的逻辑。

人是虚幻的，攻击是真实的。

里昂瞳孔微微一缩。

既然攻击能从虚影的枪口里射出来，就说明有某种力量，将原本藏在别处的实体子弹，“转移”到了投影的枪口位置，再发射出来。或者说，投影只是一个瞄准坐标，有一样东西，能顺着坐标把实弹“投递”过来。

化虚为实。

只有A级以上的灵能物，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虚实转换。

“莫德，”里昂忽然开口，“光明灵能扫描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如果它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只有攻击发动的瞬间才会释放灵能呢？”

莫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灵能物平时是惰性的？”

“对。”里昂点头，目光锐利如刀，“它平时不释放半点能量波动，所以你的全域扫描找不到它。只有在子弹发射的那一瞬间，它才会动用灵能完成虚实转换——那也是它唯一会暴露踪迹的时候。”

话音刚落，又有两道投影守卫在右侧墙角亮起，枪口同时喷吐火舌。

就是现在！

里昂猛地闭上双眼，灵能之瞳在识海中全力运转，所有视觉、听觉都被他屏蔽，只剩下纯粹的灵能感知。整个大厅的灵能轨迹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冰莎的寒气、科尔曼的腐朽雾气、莫德的光明灵能，还有子弹划破空气时带起的微弱灵能余韵……

一道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淡蓝色波动，在子弹脱膛的刹那，从脚边地板下一闪而逝。

快得像错觉。

里昂却精准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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