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腐朽黑雾（2/2）
“咳咳……”
莫德咳出一大口黑血，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白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灰黑，脸上爬满了扭曲的黑色纹路，原本温和的面容变得狰狞而诡异。
他死死盯着坑外的里昂，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为什么……为什么攻击会转向我？艾薇亚的神降，为什么会锁定我？！”
里昂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后背的灼痛阵阵传来，他却毫不在意。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看着坑底的莫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为，我到现在才发现你的真面目吗？”
“你什么意思？”莫德瞳孔猛地一缩。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不对劲。”里昂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迷雾森林边缘的那家小餐馆，我们被人下了腐朽毒药。你一个光明序列的灵能者，对腐朽气息本该极其敏感，接触的瞬间就会产生强烈排斥。可你不仅第一时间认出了那是腐朽毒药，还能精准说出毒性发作的时间——甚至，你中毒的症状，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莫德脸色微变，厉声反驳：“荒谬！我身为联盟调查员，熟知各类毒药特性，有什么奇怪？”
“熟知特性，和亲身容纳腐朽气息，是两回事。”里昂淡淡道，“光明灵能遇腐朽则剧烈反噬，可你当时体内的光明灵能波澜不惊，反倒像是早就习惯了腐朽气息的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在遗迹外围对抗次元恶魔，你号称光明序列三阶，可释放出的光明法术威力平平，连恶魔的外骨骼都难以破开。当时我只当你是灵能消耗过大，现在想来，根本不是你灵能不足，而是你的光明序列本就是伪装，你真正主修的，是腐朽序列。”
“至于最后一点。”里昂的目光落在莫德的胸口，语气冷了几分，“刚才我要杀你的时候，你灵能耗尽，第一反应不是掏恢复灵能的药剂，而是伸手去摸怀里的东西。那东西散出来的气息，不是光明，是腐朽。你想靠腐朽灵能物翻盘，只可惜，你没机会了。”
坑底的莫德沉默了几秒，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他撑着坑壁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灰黑色雾气愈发浓郁。
“哈哈哈……好一个心思缜密的里昂！”莫德的声音带着病态的癫狂，“我伪装了这么久，连科尔曼和金莎都被我蒙在鼓里，竟然栽在你一个B级灵能者手里！”
不远处的科尔曼和金莎听得目瞪口呆，看着莫德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莫德……你、你竟然是腐朽序列的人？”科尔曼声音发颤，连脖子上的伤口都忘了疼，“你不是光明教会的外围执事吗？”
“光明教会？”莫德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群迂腐的蠢货罢了。光明的力量太过孱弱，只有腐朽，才是永恒的真谛！”
他抬起头，看向里昂，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不过，你就算看穿了又能怎么样？太晚了！”
“腐朽黑雾的降临计划，早就启动了。第一次降临，早在三天前的迷雾森林深处就已经完成，整片森林的地脉都已经被腐朽之力渗透。”
“我和科尔曼，就是第二、第三次降临的祭品。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既然被你拆穿了，那就……提前开始吧！”
莫德的话音落下，周身的黑雾骤然暴涨。他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在蠕动，黑色纹路爬满了全身，恐怖的腐朽气息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不好！他要自爆！”洛西法脸色大变，权杖猛地一顿，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光盾。
里昂也立刻抽身暴退，瓦解灵能所剩无几，他只能凭着肉身极速远离爆炸中心。
“轰——！！！”
一声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莫德的身体彻底炸开，化作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球。雾球高速旋转，中心形成一个漆黑的漩涡，源源不断地释放出腐朽黑雾。黑雾所过之处，地面的青草瞬间枯萎发黄，石头表面泛起斑驳的黑斑，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腥臭。
就在这时，黑雾漩涡的中心，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宽大黑袍的老人，兜帽深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上干枯褶皱的皮肤。他手里握着一根惨白的骨杖，杖首雕刻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周身散发着不亚于艾薇亚神降分身的恐怖威压。
半神级！又是一个半神级的腐朽存在！
“第二次降临，完成。”黑袍老人发出沙哑干涩的声音，像是两块朽木在相互摩擦。
他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科尔曼身上。
科尔曼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不！别过来！莫德说的祭品不是我！我跟你们是一伙的！我帮你们引开里昂，帮你们散播迷雾，我立了大功——”
他的话还没说完，黑袍老人便抬起了骨杖。
干枯的指尖轻轻一点。
“噗——”
没有任何征兆，科尔曼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水球，瞬间炸开。血肉骨骼混着黑雾四散飞溅，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化作了一团血雾。
血雾被黑雾漩涡迅速吞噬，漩涡的体积瞬间又壮大了一圈，旋转速度也快了数倍，发出呜呜的风声，如同无数恶鬼在哭号。
“第三次降临，完成。”黑袍老人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里昂站在远处的巨石后面，看着这一幕，心底冰凉。
他之前只猜到莫德有问题，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阴谋。三次降临？科尔曼和莫德从一开始，就只是两枚被舍弃的棋子？
“两次降临，合二为一。”黑袍老人举起骨杖，直指天空，“腐朽黑雾，降临！”
话音落下，黑雾漩涡猛地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扇巨大的黑色门户。门户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门缝中不断渗出浓稠的黑雾，比莫德自爆时的气息更加恐怖、更加纯粹。
“第一次降临，埋下种子。第二、第三次降临，催生养分。”黑袍老人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目光扫过里昂、洛西法，还有一旁静静伫立的艾薇亚神降分身，“用不了多久，整片西部大地，都会被腐朽之力笼罩。所有人类，都会变成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成为伟大腐朽之主的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