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伦敦战争（2/2）
“首领，太危险了。”黛西立刻开口，“不息教会的祭司擅长邪术，森林里又视线受阻，万一有埋伏……”
“必须去。”里昂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皇宫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没有足够的文明碎片，就造不出更重型的武器，练不出更强的队伍。等他们腾出手来收拾我们，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他站起身，破风之刃在腰侧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点兵。洛恩的突击队全员，骨头战士四具，水火魔法师兄弟，再挑三百名灵能追随者、一千名精锐守卫。明天一早出发。”
“是。”
众人应声散去，作战室里渐渐安静下来。里昂走到窗边，低头看向楼下的街道。
夜色已经降临，工坊区的炉火还亮着，街道上有巡逻的守卫走过，路边的救济点排着短队，孩子们拿着领到的黑面包蹦蹦跳跳地跑回家。和半个月前人间地狱的样子判若两地。
他的目光忽然顿住。
街角的糕饼店门口，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半大男孩，攥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快步往棚户区走。男孩脸上还带着稚气，是上周刚进工坊当学徒的孤儿小汤姆，家里还有个七岁的妹妹。
【神谕】：汤姆预支了5先令薪水，给妹妹买了蜂蜜小蛋糕。忠诚度+3，当前68。
里昂微微挑眉。
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负责工坊区安保的迈克。他看着男孩跑远的背影，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肩膀微微抽动。随即他紧了紧手里的脉冲枪，转身走向夜间除魔队的集合点——那里还有几处下水道的恶魔残部要清理。
【神谕】：迈克目睹贫民孩童得享温饱，感念首领治下安稳。忠诚度+5，当前79。
里昂收回目光，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他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给工作，发薪水，保平安，这些不是施舍，是交易。他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们给他忠诚度，给他变强的资本。
可看着那些在战火里活下来的人，小心翼翼捧着一小块蛋糕往家跑的样子，他指尖的湮灭灵能，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教父先生么……”他低声念了句听过的称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黑暗时代的幽灵，绝望祈祷的回应。
也好。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千三百人的队伍就整装出发了。
队伍最前方，汉克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重型合金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这个原本只是矿区保安头目的大块头，如今是里昂麾下安保总长，一手肩扛式重型激光炮用得出神入化。昨天夜里他刚把一双儿女从难民堆里找回来，里昂亲自给孩子安排了住处和食物，汉克当时单膝跪地，铁拳砸得胸甲哐哐响。
【神谕】：汉克感念首领保全其子女，忠诚度突破100，达成【绝对追随者】。【神谕】：获得绝对追随者反馈，体质永久+2。
里昂当时正在擦刀，收到提示时只是微微颔首。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大块头的命，就是他的了。
小华生骑着马跟在里昂身侧，手里拿着路线图，时不时汇报几句路况。少年年纪不大，心思却缜密得可怕，布防、调度、算计人心，样样出色。这些天跟着里昂出生入死，早已把对方当成了唯一的主心骨。
【神谕】：小华生忠诚度突破100，达成【绝对追随者】。【神谕】：获得绝对追随者反馈，智力属性隐性加成，灵能预警范围+20%。
队伍里还有乔娜。
这位原本是调查局离职探员的女人，如今是里昂麾下的行动总监，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两把改良过的脉冲手枪，灵能等级已在里昂的赐福下冲到了C级巅峰。这些天朝夕相处，一起守过防线，一起清过恶魔，她看向里昂的目光里，早已不止是下属对上司的敬畏。
她的忠诚度停在92，差一步圆满。
里昂没刻意做什么。他知道，有些东西，要到生死关头才能见分晓。
队伍走了大半天，下午时分进入了迷雾森林的边缘。
雾气一下子浓了起来，灰白色的雾霭裹着腐叶的湿气，能见度不足十米。树木长得歪歪扭扭，黑色的藤蔓缠满树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那是次元恶魔的气息。
“警戒。”里昂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灵能之瞳骤然开启。
五级的灵能之瞳扫过四周，雾气里隐藏的东西无所遁形。左侧三十米的树后趴着三只C级镰爪魔，右侧五十米的地下有蠕虫恶魔在蠕动，更深处，还有密密麻麻的生命体征在移动。
“洛恩，左翼迂回，清掉镰爪魔。汉克，重炮准备，轰地下的蠕虫。其他人结阵，稳步推进。”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洛恩带着三十名突击队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风系灵能者配合激光枪，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埋伏的镰爪魔。汉克调整炮口，一发重型能量弹轰进土里，地底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黑色的腐血混着泥土喷了出来。
队伍继续深入，越往里走，恶魔的密度越高。
不息教会的痕迹也越来越明显——树干上刻着扭曲的污秽符文，地面上有暗红色的法阵残留，空气里的污染气息越来越重，普通士兵待久了都会头晕恶心。
“这些疯子，是想把整片森林都污染成他们的领地。”水火魔法师里的哥哥皱着眉，指尖跳动着火焰，“再往里走，恐怕会遇到他们的祭司。”
里昂没说话。他的灵能预警一直在微微发烫，这说明前方有致命危险。
果然，队伍走到一处峡谷时，异变陡生。
“轰隆——！”
两侧的山崖突然炸开，无数碎石混合着黑色的腐蚀液砸了下来。十几头A级畸变魔从崖顶跃下，嘶吼着扑向队伍中段。与此同时，峡谷前后的雾气剧烈翻涌，数不清的恶魔潮水般涌了出来，竟像是要把他们一口吞掉。
“是伏击！”小华生立刻大喊，“前后结盾！魔法师铺火墙！炮台架起来！”
守卫队员们反应极快，迅速结成防御阵型。脉冲枪连成密集的火力网，火墙在两侧燃起，暂时挡住了恶魔的冲锋。可畸变魔的速度太快，几个起落就冲到了阵前，利爪挥出，两名守卫当场被撕成两半。
汉克怒吼着冲上去，肩扛炮顶着一头畸变魔的胸口轰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把对方轰得倒飞出去。可另一头畸变魔趁机绕到侧面，利爪直奔一名掉队的少年预备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