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四头打不过你，那五头呢？（2/2）
雪花和冰棍同时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不行。”
“呜！”
“说了不行。”
“呜呜呜！”
安耀叹了口气，从盒饭里夹出鸡腿，掰成两半，一人两熊各一半。
两头幼崽欢快地叼着鸡腿跑开了。
安耀继续吃饭，吃到一半，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依然晴朗，万里无云。
但在安耀眼中，那晴朗的天空下隐藏着一个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一道庞大的、沉重的、如同墨汁般浓稠的阴影。
深渊突破了。
比预告的时间提前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安耀放下盒饭，站起身来。
“系统。”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深渊存在到哪里了？”
【深渊存在已突破外层空间屏障，预计抵达人类世界时间：30分钟后。】
“三十分钟。”
安耀点了点头，“够我吃完这顿饭了。”
他坐回石柱上，继续吃饭。
雪花和冰棍啃完鸡腿跑回来，又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盒饭。
安耀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别急，吃完饭我带你们出去玩。”
雪花歪着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动物的本能让它觉得安耀今天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它说不出来。
安耀吃完饭，把饭盒收好，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站起身，向考场中央走去。
二十台悬浮摄影仪同时转向了他。
全国直播的画面上，安耀一个人走在灰黑色的荒原上，步伐不紧不慢，表情云淡风轻。
雪花和冰棍跟在他后面，两头白色的小家伙亦步亦趋，像两只毛茸茸的跟屁虫。
观礼台上，各国使节和招生代表都站了起来。
天璇悬浮在半空中，白发在风中飘动，神情凝重。
金陵城的普通百姓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看向天空。
全国的考生们放下了武器，看着直播画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少年身上。
安耀走到考场正中央，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看向那个常人看不见的深渊阴影。
然后他笑了。
轻松的笑容，懒洋洋的笑容，带着一点无奈的笑容，像是在说“哎呀又来了，真是没办法”。
“雪花，冰棍。”他说，“往后站一点。”
两头雪原巨熊幼崽乖乖后退了十步。
安耀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中，紫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幻影之噬。
完全解放。
天空瞬间被撕裂，紫黑色的巨兽从虚空中探出头颅。
它的体型比前三头都要庞大，通体漆黑如夜。
每一片鳞甲上都流淌着幽紫色的火焰。
它的眼睛是紫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燃烧的紫水晶，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第四头远古混沌巨兽，幻影之噬。
它的出现没有带来毁灭的威压，而是带来了一种让人灵魂深处都为之战栗的奇异感觉。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思维，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不痛不痒，但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
安耀站在幻影之噬的头颅上，黑色的校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向天空的阴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陵城，传遍了全国直播的每一个角落。
“来！”
安耀淡淡地开口。
“战！”
天空的阴影猛然翻滚起来。
深渊深处，那双眼睛的主人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容。
那是一道庞大到无法估量的黑影，从撕裂的天空中缓缓挤出。
它的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如巨龙，时而如巨蛇，时而又如同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混沌。
它的气息比七阶兽皇强了何止百倍。
它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压迫感，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向金陵城坍塌。
整个金陵城的人都看到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观礼台上，各国使节集体失声。
天璇攥紧了拳头。
远处，寂灭大师的念珠转到了最快。
贞德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铁熊放下了烤羊腰子。
北川月的小本子掉在了地上，他连捡都没捡。
全国直播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打字的能力。
因为他们的大脑被一种共同的念头占据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根本不是异兽。
那是比异兽更古老、更恐怖的东西。
那是深渊本身。
安耀站在幻影之噬的头颅上，仰头看着那道不断变形的黑影，表情从轻松逐渐变得认真。
“你来了。”
“我来了。”
那道黑影开口了。
它的声音不在空气中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发抖的宏大感。
“我说过，我来接你回家。”
安耀笑了：“回家？你家那破地方我可不想去，我在这边日子过得挺好的，有烧烤吃，有辣条喝，还有两头熊崽子陪玩，你那深渊里有什么？黑乎乎的连个灯都没有。”
黑影沉默了一瞬。
“你以为你还能留在人间？”
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那是嘲弄，“你体内的煞气已经积累了多久？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你的神智在崩塌，你的人性在消散，到最后，你终究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那就不到最后呗。”
安耀耸耸肩，“我在那之前把你干掉不就行了？”
黑影发出了笑声，笑声让整座金陵城的玻璃都开始震动。
“你体内只有四头混沌巨兽完全解放。”
黑影说道：“剩下六头还在沉睡。你以为你打得过我？”
安耀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掌心中的紫黑色纹路正在疯狂蔓延，幻影之噬的完全解放让煞气的侵蚀速度再次飙升。
他的神智稳定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34%、31%、28%……
但是他没有慌张。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天空的黑影，而是看向自己体内的深处。
封印的最深处，第五头混沌巨兽，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头通体赤金色的巨兽，身体由纯粹的火焰构成，没有实体鳞甲，只有燃烧的烈焰。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轮烈日，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焚天之炎！”
安耀体内十头混沌巨兽中，最纯粹、最原始、也最暴躁的一头。
安耀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
他在心中说道：“解放第五头。”
【警告：第五头混沌巨兽‘焚天之炎’完全解放，将导致神智稳定度急剧下降，预测值：15%以下。】
“那就降到15%以下。”
安耀说道：“反正横竖都是死，死之前拉个垫背的。”
系统沉默了一秒。
【确认！第五头混沌巨兽‘焚天之炎’，完全解放。】
天空再次撕裂。
赤金色的火焰从虚空中喷涌而出，照亮了半边天际。
一头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巨兽，从火焰中诞生。
它的身体燃烧着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金色的眼睛如同两轮坠落的太阳。
第五头远古混沌巨兽，‘焚天之炎’。
五头巨兽排成一线。
混沌之源、毁灭之牙、不灭之壁、幻影之噬、焚天之炎。
五头远古混沌巨兽，俯瞰着整个金陵城。
安耀站在‘焚天之炎’的头颅上，全身都被金色的火焰包裹，像是从天而降的战神。
他仰头看着那道深渊黑影，眼神平静如湖。
“你刚才说，四头打不过你，那五头呢？”
黑影沉默了。
这一次，它没有笑。
金陵城的百姓们仰望着天空中那五头遮天蔽日的巨兽，仰望着那个站在火焰之巅的少年。
有人跪下了，有人哭了，有人欢呼，有人发抖。
但没有一个人移开目光。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见证历史。
而安耀正在想的是：“五头了，打完这场，我能吃几顿烧烤补回来？”
以及更重要的，“我的理论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