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与鸿钧论道（2/2）

鸿钧盘腿在虚空中坐下。

“你若能在这论道中赢了贫道，贫道便不管你如何插手人族之事。”

“你若输了，立刻滚回须弥山，直到巫妖量劫结束，不得再踏出西方半步。”

厉无殇看着造化玉碟形成的论道空间。

他知道，这是鸿钧在拖延时间。

鸿钧想用论道的方式把他拖在这里，不让他去干预接下来的巫妖终战。

“好。”

厉无殇没有拒绝。

他也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上盘腿坐下。

既然要论道，那就彻底从法理上，把鸿钧这套虚伪的天道逻辑给砸个粉碎。让这天地看看，到底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你先请。”厉无殇一抬手。

一场关乎洪荒未来走向的最高级别论道，就在这片被封锁的虚空中开始了。

这一论，就是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的时间，对于这等大能来说，不过是一次稍微长一点的闭关。

在这三百年里。

虚空之中，没有任何法术的碰撞。

只有言语的交锋，和理念的倾轧。

鸿钧头顶造化玉碟，口吐莲花。

“太上忘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此乃天道之本。”

鸿钧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冷酷的秩序感。

“万物生灭，皆是定数。龙凤初劫如此，巫妖量劫亦是如此。”

“不破不立，旧的霸主死去，新的主角才能登场。贫道身合天道，掌控大势，维持这天地的平衡。有何不对？”

鸿钧一挥手。

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那是龙汉初劫时三族互相厮杀的惨烈景象，也是巫妖两族在洪荒大地上流血漂橹的画面。

“你看到了吗？这是生灵的贪婪。他们为了争夺资源，必然会互相毁灭。”

“贫道顺应这种毁灭，给他们定下量劫的期限，这是为了保全整个洪荒不被他们彻底打碎。”

面对鸿钧的质问。

厉无殇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看着那些画面，语气平淡。

“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这句话本座同意。”

厉无殇缓缓开口。

“天地对万物，本来就是一视同仁的。没有谁生来高贵，也没有谁生来低贱。大家都在这片大地上为了生存而挣扎。”

“但是，鸿钧，你曲解了这句话。”

厉无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片浮现出来的画面上。

画面瞬间破碎。

“你把‘一视同仁’，变成了‘肆意摆布’。”

“龙凤厮杀，巫妖争霸，那是他们为了抢夺地盘自己打起来的。这是物竞天择。”

“可是人族呢？”

厉无殇盯着鸿钧的眼睛。

“人族躲在海边，没有招谁惹谁。妖族为了炼器，跑去把他们当猪狗一样屠杀。”

“这就等于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强盗，冲进一个手无寸铁的村子里，为了抢一块石头，把全村人杀光。”

“你管这叫大势？你管这叫顺应天理？”

厉无殇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只是在纵容单方面的屠杀，以此来达到你快速推进量劫的目的。你把生生不息的自然规律，变成了你天道剧本里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