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1章 什么时候不说话的？（1/2）

中午赵国峰请客，请顾临去食堂梭哈了一顿，下午两点，门诊重新开诊。

有了上午那一遭，顾临已经对儿科门诊有了新的认识。

朋友来看病，病历上写的可能只是“发热”“腹痛”“流鼻涕”。

实际进门以后，情况往往会朝着一个完全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下午前几个患儿倒还算正常，直到第三个号进来。

最先进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外套，背往前驼着，一只手牵着个四五岁的姑娘，另一只手里提着厚厚一沓检查资料。

“赵主任。”

老人进门就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我们是外地过来的，挂您的号挂了好几天。”

赵国峰闻言，急忙招呼他们坐下。

“孩子怎么了？”

老人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姑娘，像是在组织语言。

“就是……越来越不爱话了。”

顾临没话，他一直在旁边观察。

姑娘穿着一件粉色外套，头发扎成两个辫子，进门以后一直很安静。

爷爷让她坐，她就坐，让她把书包放下来，她也照做。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木，既不哭，也不好奇。

赵国峰低头看她，声音很温和。

“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姑娘没话，她看了赵国峰一会儿，又慢慢把目光移开。

老人叹了一口气。

“叫宁宁，今年五岁，九月份刚上的幼儿园中班。”

赵国峰点点头，继续问：

“什么时候开始不爱话的？”

老人眼眶有些湿润。

“得有半年多了。”

“以前呢？”

“以前挺好的。”

到这里，老人的语气明显变得有些激动。

“她以前可会了，两三岁的时候就能跟我们聊半天，还会背儿歌。”

“去年过年，她还站家里凳子上给我们唱歌呢。”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赵国峰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顾临没话，他看着女孩。

五岁，以前语言发育正常，半年多时间逐渐变得不爱话。

这和从语言发育迟缓，完全是两回事。

赵国峰显然也抓到了这一点。

“是不愿意，还是不会了？”

老人一下子被问住了。

“这个……”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

“有时候你问她，她像是没听见。”

“叫她吃饭，得叫好几遍。”

“但电视里放动画片，她有时候又会自己过去看。”

“我们一开始以为是耳朵出了问题，听力查了两次，都正常。”

他着赶紧从袋子里翻出一张检查单。

“您看，这个是在省儿童医院做的。”

赵国峰接过来看，耳声发射、听性脑干反应都没有明显异常。

老人又继续往外拿。

“大脑也拍过，检查没事。”

“血常规也查了好多次，甲状腺、微量元素什么的，全都没问题。”

检查单一张接一张，很快铺了半张桌子。

顾临粗略看了一眼，确实不少，老人显然已经带着孩子跑了很久。

赵国峰一边翻资料一边问：

“幼儿园老师怎么？”

老人叹了一口气。

“老师她不跟别的朋友玩。”

“上课的时候也经常坐在那里发呆，喊名字没反应。”

“老师开始还怀疑是不是自闭症，我们又带她做了评估，人家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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