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镇西行营的回文到了三千匹马里没有一匹写战(2/2)
一名穿黑山甲的将领走到垛口,身形和韩问山有几分相似,脸却更瘦,左眼从眉骨到嘴角有一道旧疤。
韩千山。
他身边站着韩问山。
韩问山已经重新披甲,腰间也挂回佩刀。他看到陈牧身后两百骑,眼神先是一沉,随后又笑了。
“陈牧,你回来得正好。”
“放下刀,本将可以让医帐里的人活。”
城头两名亲军拖出一个人。
是严衡。
他双手被反绑,半张脸全是血,膝盖却没有跪。亲军用刀压他脖子,他仍挺着腰。
韩千山道:“再走一步,先杀他。”
陆霜衣抬起长枪。
陈牧却没有看城头。
他在看南门左侧门轴。
北蛮火车撞门时,左门烧过一次。后来只用新木和铁箍勉强补住,表面看着完整,里面的老木已经焦裂。
韩家知道封门。
却不知道这扇门是火头营补的。
陈牧朝周铁伸手。
“铁料车。”
周铁一愣,随即明白。
“卸料?”
“不卸。”
两辆从狼牙岭抢来的铁料车本就沉,车上装着铁锭、断枪和马蹄铁。陈牧让人把两车并在一起,车辕外再绑两根粗木。
十二匹披胸甲的战马套到车前。
三十名白狼卫下马推车。
韩千山在城头冷笑。
“你想撞城门?”
“放箭!”
箭雨落下。
白狼卫举起缴来的圆盾,护住马头和推车的人。仍有两匹战马中箭,疼得狂跳,反而把缰绳绷得更紧。
陈牧没有躲。
他翻身站上第一辆车,左手抓住车架,右手短刀指向南门。
“跑!”
十二匹马同时抽鞭。
铁轮先是缓慢转动。
随后越来越快。
城门前第一层拒马被撞得粉碎,木刺从车底飞出。第二层拒马扎进马胸,两匹马翻倒,后面战马拖着尸体继续狂奔。
第三层拒马连同装石大车一起被撞开半丈。
铁料车也歪了。
陈牧从车上跃下,抓住一匹无主马的缰绳,带剩下骑兵从缺口冲过。
城头韩千山脸色终于变了。
“射车马!”
第二轮箭还没落稳,陆霜衣已经带八十骑冲到门前。她没有往门板正中砸,长枪准确指向左门轴。
“撞左边!”
铁料车轰然撞上焦裂门轴。
第一下,铁箍崩开。
第二下,半扇门向内弯折。
推车的白狼卫死了四个,剩下的人踩着尸体继续推。
“再来!”
第三下撞上去时,整根老门轴从石槽里拔了出来。
半扇城门重重拍进门洞。
门后的韩家亲军躲闪不及,十几个人被压在木门和石车下,惨叫声混成一片。
陈牧第一个冲进门洞。
一名亲军校尉举矛便刺。
陈牧侧身让矛尖擦过药箱,左手抓住矛杆往怀里一带。校尉失去重心,额头正撞上他的刀柄。
一下没倒。
陈牧再一刀捅进嘴里。
刀尖从后颈穿出。
城门内仍有六十多名亲军。
他们原本躲在门楼两侧,等撞门的人冲乱后从高处砸石。铁料车撞得太快,几筐石头还没来得及抬上城墙,半扇门已经倒了。
亲军队正挥刀大喊。
“封住门洞!”
“只要撑半刻钟,校场重骑就到!”
陈牧捡起地上一面重盾,顶着门楼射下的箭往前撞。
四名亲军长矛一齐扎上盾面。
矛尖穿透木板半寸,却也全卡在里面。
陈牧抓住盾带猛拧,把四根长矛同时压向地面。萨木带白狼卫踩着盾面跃过,弯刀从亲军头顶落下。
第一排人的脸被劈开。
陆霜衣从门洞右侧杀入,长枪扫倒亲军队正。对方刚爬起,战马铁蹄便从胸口踏过,甲片和肋骨一起陷下去。
剩下亲军退上城阶。
他们想割断绞盘,把另一半城门彻底卡死。
周铁领十人冲阶,前面两人中箭滚下,后面的人踩着同伴身体继续上。严衡也在上方突然发力,用绑手的绳索勒住看守脖子。
看守反手捅他腰腹。
严衡不松。
两个人一齐从城阶翻下来。
周铁在半途接住严衡,另一名小卒则扑向看守,短矛从下巴捅进头骨。
城门绞盘终于被夺下。
老旧铁链咔咔转动,剩下半扇门也向内打开。
门外一百多骑同时涌入。
马蹄声挤满整条南街。
韩家亲军见门彻底失守,开始往校场退。陈牧没有让两百骑全去追。
“五十人守门!”
“十人救严衡!”
“其他人跟我去医帐!”
这一刻,南门才真正回到黑石堡守卒手里。
陆霜衣带骑兵从他两侧涌入。
马蹄踩过倒塌城门,也踩过韩家黑山旗。
严衡在城头听见门破声,猛地用后脑撞向押他的亲军。那人鼻梁断裂,严衡趁机往下一滚,从城阶摔到半途。
周铁冲上阶梯,把人接住。
韩问山转身就走。
韩千山还想收拢城门亲军,堡中医帐方向却突然亮起火光。
一支火箭拖着长长火尾,落进帐顶。
韩问山站在城阶上回头。
“陈牧。”
“门破了又如何?”
“你救得了哪一个?”
陈牧拔出亲军校尉嘴里的短刀。
“先救人。”
“再回来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