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长角拿梁国压苍狐陈牧只说了一句大梁没选你(1/2)
陈牧去不了狼牙河。
林青禾把话说得很清楚。
“你今日下床,右肩以后抬不过胸。”
“骑马,肋下再开一次。”
“坐车颠四十里,我直接替你选棺材。”
陈牧没有争。
他让人把狼牙河营地的降兵名册、部旗和带头者送进内院。
旧千夫长叫莫贺。
拔都活着时,他管五百白狐亲骑。狼牙河一战,他第一个扔刀,却不是怕死,是想把人留下。拔都死后,他暗中联络一百八十多名无家可认的旧骑,准备趁黑锅伤亡最重时抢马向西。
他们已经杀了两名看马奴。
还割断三座马栏。
陆霜衣接过名册。
“我去。”
阿娜朵也站起来。
左肩刚刮过腐肉,她一动,药布便渗红。
“莫贺认识我。”
“他更想抓你。”陆霜衣说。
“那正好。”
两个人又要往外走。
陈牧在床上敲了一下木板。
“都坐。”
阿娜朵皱眉。
“你去不了,还不让我们去?”
“让乌烈去认人。”
“赫石去认家。”
“你们带六十一名还能站的重骑,只堵马栏,不冲降营。”
陆霜衣问:“莫贺若煽动全营?”
“把锅推到营门。”
“先让想走的人吃饱。”
阿娜朵盯着他。
“还给他们吃?”
“空着肚子抢马,谁都敢跟。”
“吃饱以后还跟莫贺的,才真想走。”
命令用四匹快马送出。
苏晚随后把缴获总账摊开。
一千零六十余匹活马,昨夜已经完成第一轮分拣。
一百七十一匹有箭伤、蹄裂或摔伤,只能留在三个营地养。
二百八十六匹是孕马、幼马和年老驮马,不能披甲冲阵。
剩下六百零三匹能骑能驮,其中真正能在十日内作为战马使用的只有二百一十四匹。
“不是一千重骑。”苏晚说,“是一千张嘴。”
马三瘸在旁边补了一句。
“还是吃得比人多的嘴。”
七百多副甲也一样。
完整能穿的三百一十二副。
裂开、缺扣或不合身的二百七十多副。
剩下全是拼起来的散片。
一千三百余张弓里,有弦可用的四百三十七张。箭够不到三轮齐射。鹿筋、牛筋和箭杆若不上路,剩下的弓只是木头。
陈牧看完账。
“所以莫贺不是想拿一千匹马。”
“他想拿能跑的二百一十四匹。”
苏晚点头。
“还想拿完整甲。”
“把完整甲全运回白狼关?”
“不。”
陈牧让人取来四块木牌。
白狼关。
北山。
黑水。
狼牙河。
“甲不进一座库。”
“每地留七十副能穿的,剩下三十二副做路上轮换。”
“弓先分四百张,狼牙河多一百,其他三地各一百。余下全部进铁马堡修。”
“二百一十四匹战马也不归一营。白狼关六十,北山六十,黑水四十,狼牙河五十四。”
陆霜衣看着四块牌。
“这样任何一地都压不住另外三地。”
“也没有一地丢了,所有马甲一起丢。”
陈牧道:“莫贺想抢,就得同时抢四处。”
阿娜朵笑了。
“他没那么多命。”
狼牙河的消息一封接一封回来。
第一封说莫贺聚了一百八十三人,占住西马栏。
第二封说又有四十多人靠过去,却没有拔刀,只在旁边看。
第三封到时,陆霜衣和阿娜朵已经带人出关。
她们没有带新骑。
只有六十一名还能站的重骑、乌烈的三十六名旧部和赫石二十名亲随。
营外却推了十二口锅。
二狗不能去,把锅勺交给十二名伤轻火头卒。锅里全是羊肉、麦豆和白米,每口锅旁又放一袋盐。
降兵闻见香气,西马栏先乱了一下。
莫贺披着没来得及交出的白狐半甲,站在马槽上大喊。
“拔都死了,王帐的马该归王帐骑!”
“汉人只剩六十一副重甲!”
“抢马向西,两个大部会收我们!”
阿娜朵骑马走到营门外。
“哪两个部?”
莫贺看见她,眼神一沉。
“你没资格问。”
“拔都死前还说我是王帐女人。”
阿娜朵把短刀插进马鞍。
“现在他的头都进锅边了,你替谁说话?”
莫贺举起金牌。
“这是王帐千夫牌!”
乌烈从人群里走出。
“牌认人。”
“人死了,牌就是块金。”
他身后跟着一百多名降骑家眷。
有妻子。
有母亲。
也有刚从铁笼放出的女人。
赫石拿着名册,一个个叫名字。
“灰鹿部,七十三人,家眷在北山。”
“赤羊部,六十一人,家眷在黑水。”
“独眼河,四十二人,两个孩子已经进白狼关。”
每叫一部,便有人从西马栏外离开,走到自己部旗
莫贺的一百八十三人很快只剩一百二十多。
十二口锅这时开盖。
火头卒没有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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