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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西节真的到了她第一句话:东节只能代表东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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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伍长。”

“没有资格讲。”

“现在你给我守备印。”

“我接了,便有资格替白狼关讲。”

街上响起压低的呼吸声。

顾承岳也没想到,他会接。

“接印,就要奉令。”

“我奉守关的令。”

“七成军资呢?”

“不给。”

“降骑拆屯呢?”

“不拆。”

“黑水裁撤?”

“不裁。”

顾承岳盯着他。

“你只挑想奉的?”

“我先奉让人活的。”

陈牧伸出左手。

苏晚把守备铜印放进他掌心。

印很重。

他只能用左手托着,肩口很快渗血。

林青禾要拿走。

陈牧却先把铜印按进一块湿泥。

印痕落下。

白狼关守备。

他把第一张印令递给周铁。

“南北两门,商货不许抢。”

第二张给乌烈。

“北山马群先补死伤和四路传骑,不得私分战马。”

第三张给赫石。

“黑水伤兵、女人孩子不迁,缺粮直接报白狼关。”

第四张给桑吉。

“狼牙河降骑按部认亲,愿走者空手走,愿留者守路。”

顾承岳看着四张新令。

“你用都司给的印,拒都司的令?”

陈牧将铜印放到锅边。

“你给的是守备印。”

“我守的是这里。”

“你若觉得不对,现在收回。”

顾承岳没有伸手。

收回,白狼关仍只有一个事实之主。

留下,陈牧便第一次有了正式名号。

满街的人都看见,这枚印先落在四条路上,不是银箱上。

南门外忽然传来喧哗。

那名挨过巴掌的校尉带人扣住了两辆北山回车。车里坐着十一名伤兵和三名孩子,他说降骑未清点,不准入关。

顾承岳脸色一沉。

“我没下这个令。”

陈牧道:“你的封路牌下的。”

他把铜印推到顾承岳面前。

“现在试试谁的令能让车进来。”

顾承岳起身。

两人一躺一站,同时下令。

“开门。”

南门守卒听见陈牧声音,立刻转动绞盘。

镇标骑听见顾承岳声音,也让开封牌。

两辆车进门。

第一辆车上的伤兵高热昏迷,刚到锅边便被林青禾的人抬走。

第二辆车上,一个孩子抱着父亲的断弓。他看见青旗,吓得往车底缩。

顾承岳亲手把他抱下来。

孩子认出他是官,还是不肯松弓。

“这是我爹的。”

“没人拿。”顾承岳说。

他把孩子交给死者家眷,又转身拔掉南门外的封路牌。

镇标校尉跪在雪里。

“同知大人,清缴令——”

“令还在。”

顾承岳道:“路先开。”

他回到锅边,拿起空白的聚众抗令文书。

没有填陈牧的名字,也没有撕。

“守备印暂留。”

“七成军资、四地归置和降骑去留,我给你三日,你也给我一份能送回都司的答复。”

陈牧道:“答复已经在路上。”

顾承岳看向一辆辆从北门进出的车。

“这些不算文书。”

“但比文书重。”

顾承岳没反驳。

他带人回南门营地。

三日期限也没有取消。

可南路重新通了。

许万斗的下一队车当晚便从南门进关。骆五斤的北货同时从北门进入,两支从未走在一起的商队在三街交口撞见,谁也不肯让路。

二狗敲着锅骂。

“货卸下来再打!”

两边商人真先卸货。

米、盐、皮、药和弓弦堆满半条街。

阿娜朵的三百只羊也提前到了。

不是七日后。

乌烈说北山听见她被都司叫作逃妾,六部女人当夜便把羊赶来。三百只羊从北门进城,羊角全系着红布。

阿娜朵站到陈牧榻前。

“羊进门了。”

“七日还没到。”

“先占地方。”

她弯腰,将陈牧左手按在自己头顶。

“你当着官说过。”

“我是你未过门的妻。”

“以后谁再拿我换银、换官,先问这只手。”

陈牧手掌停了一下。

最终没有收回。

林青禾端着药站在旁边。

她看了片刻,把药碗递给阿娜朵。

“既然占了地方,喂他喝。”

阿娜朵接过碗。

第一勺便灌得太急,陈牧咳得肩口又渗血。

林青禾脸色一冷。

“还我。”

屋里屋外都笑起来。

陆霜衣站在门边,腰上已经没有参将银牌。

苏晚将守备印锁进账箱,又把钥匙放到陈牧枕边。

“印归你。”

“账归我。”

“谁拿七成,先过我的箱。”

夜色落下时,四处火台依次亮起。

白狼关一火。

北山两火。

黑水三火。

狼牙河四火。

不是敌袭。

是四条路都已通行的信号。

陈牧躺在窗边,看见远处最后一处火光亮起。

他还是不能站。

右臂也抬不起来。

可一枚守备印已经落下,四座营仍在转,三百伤兵有药,死者家里有粮,留下的六百一十一名降骑没有被一纸令拆散。

门外,顾承岳的青旗在。

三日后,他要带走答复。

靖北都司会知道。

白狼关的新守备接了官。

却没有交出马、银和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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