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东西双节第一份共令不是开战是告诉二十万人(1/2)
顾承岳把黑边急令看了两遍。
没有撕。
也没有藏。
他让书吏当众念完。
刚拿到暂籍的五百五十名守路户,脸上的喜意还没散,便又僵住。
三营的九十六骑尚未走远。
曹峻回头看着顾承岳。
“顾大人,收印吧。”
三营校尉也停下。
他们可以不要这批骑手。
却不能陪顾承岳抗都司大印。
顾承岳让亲兵搬来那只第三木匣。
聚众抗令一直是空白。
他把文书放到案上,提笔蘸墨。
周铁和二狗同时握住刀。
陆霜衣横枪立在陈牧榻前。
阿娜朵也从火里夹出烧红的半块牙牌,当作暗器扣在手里。
陈牧没有让任何人动。
“都收起来。”
周铁急道:“他要填你名字!”
“填了也不能在这里杀他。”
“那就等他写完?”
“等。”
顾承岳笔尖落下。
第一笔不是陈。
也不是牧。
他在空白处写了八个字。
亲兵副将一把按住他的笔腕。
“大人,这张纸带回去,先拿的是你的官帽。”
顾承岳看着自己少了一根小指的右手。
“十七年前,我在青石营丢过三百匹马。”
“上面只问马账,不问那一夜冻死多少人。”
“后来我花了十年,才把这根指头和那笔账一起补上。”
“今天若再按一张只算马、不算人的令。”
“这根指头便白丢了。”
他把副将的手拨开。
笔继续落下。
白狼关北路试守三十日。
所有人都愣住。
顾承岳继续写。
四地不拆。
五百五十名归附人暂编守路户。
九十六匹官马与九十六骑借调三营,三营每月共输粮三十六车。
四地军资五册同记,都司可留二十人查验。
开春前不行七成清缴。
开春后每十匹马交一匹,每十副新甲交两副,每十车商货留一车急粮。
陈牧若私卖官马、隐银过千、擅杀查账官,守备印即收。
白狼关若断三营马粮、拒大敌调兵、闭四路自守,以聚众抗令论。
一条一条,全写在原本准备定陈牧死罪的纸上。
曹峻脸色变了。
“顾大人,这不是都司原令。”
“我知道。”
“你这是改令!”
“不是改。”
顾承岳道:“原令让我填聚众抗令。”
“我判断现在不能填。”
“所以把不能填的理由写清。”
“都司问罪,我带回去。”
他写到最后,笔尖停住。
“但白狼关也要付东西。”
顾承岳看向陈牧。
“白狼关另拨一万二千两,入靖北都司北线军需专账。”
周围立刻响起低声怒骂。
“凭什么?”
“都司断粮还要银?”
苏晚也皱起眉。
顾承岳没有退。
“不是七成。”
“是一万二千两。”
“其中六千两买三营三十六车月粮,三千两买铁、药和种粮,三千两作为九十六骑首月军饷与死伤抚银。”
“银仍从白狼关账上出,但每一两写去处。”
“我不可能带四本账和一张空手文书回去。”
“都司也不能只拿到你一句以后再交。”
陈牧问:“银送哪?”
“六千两不进都司总库。”
“直接押到青石、铁门、沙沟三营粮仓。”
“三千两由曹峻买马铁和药,货先送白狼关再结。”
“最后三千两随九十六骑分账。”
苏晚立刻道:“我要跟车的人。”
“可以。”
“每车两把钥匙。”
“可以。”
“货不到,银不开箱。”
“可以。”
顾承岳答得很快。
他不是要吞银。
他要让都司看见,承认白狼关不是白给官帽。
陈牧闭眼想了一会儿。
一万二千两不少。
足够让许多军官红眼。
却比七成清缴少得多。
更重要的是,它没有被送进看不见的都司大库。
银会变成三营的粮、铁、药和九十六人的军饷。
这笔钱出去,三营便和白狼关拴在一根绳上。
他们吃了白狼关的银,也得按月送粮。
“给。”
陈牧道。
街上有人急了。
“陈爷,那是死人家的银!”
“死人家的那份已经分了。”
苏晚开口。
“这一万二千两从白狼关公仓、黄金押货余银和未动军需里出。”
“伤兵粮不减。”
“家眷月粮不减。”
她说完,看向陈牧。
“但账箱钥匙仍归我。”
“谁拿走一箱,都得给我两张回票。”
顾承岳点头。
“给你三张。”
苏晚这才转身去开箱。
顾承岳又看向陆霜衣。
“你不能一直无名无职站在守备身后。”
陆霜衣道:“我有刀就够。”
“今日够。”
“明日都司问谁带九十六骑,谁管四地战兵,陈牧不能躺在榻上回每一张令。”
顾承岳从怀里取出一枚旧银牌。
不是她原来那块参将牌。
是一面白狼关副守备临牌。
“试任三十日。”
“你只听白狼关守备调兵令。”
“都司若调你,必须同时发给陈牧。”
陆霜衣没有立刻接。
陈牧道:“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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