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嗅觉灵敏的意外发现(9/10)(2/2)
他抬起头,鼻尖泛红:“这味儿我他妈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盯着那片地砖,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
“味道太杂,闻不出层次。”
他在地板上沉默了两秒,随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喃喃自语。
“……我都生喝过耗子血了。”
“算起来,也算和老八一个辈分了。”
念到这里,他直接把舌头伸了出去。
嗅觉只能闻气味。
至于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味道、什么成分,还得靠味觉来。
舌尖一沾上那片瓷砖,他那已经被魔药反复淬炼过的味蕾立刻自动开始拆解。
他咂了咂嘴:“地板清洁剂……是松节油的味道。”
“还有点儿甜。”
“嘶,里面好像还有铅。”
“等等。”
他舌尖一顿。
“这是什么。”
就在他眯着眼分辨的瞬间,眼前的面板弹出一行新提示。
【你摄入了微量的深潜者体液。药效持续:3分钟。】
【效果:药效持续期间,游泳速度+5。】
【是否反转副作用?】
“深潜者体液?!”
伊文从地板上一弹而起,差点没把自己的额头磕在洗脸台的边缘上。
“卧槽!”
他指着地面:“我说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腥。”
“我还以为是哪个生化母体。”
“反转!”
【你反转了微量深潜者体液的副作用。】
【你的自我认知略微提升。精神永久+0001。】
他撑着洗脸台慢慢站起身,下巴上还挂着一缕没擦掉的口水。
他抹了把嘴,眼神满是思索:“在地球的时候我听过深潜者。”
他在心里把那点零碎的记忆翻出来。
“一群类似娜迦的鱼人。克苏鲁的信徒。”
“窝在印斯茅斯那一带,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刚刚被他舔过的地板。
“这么大面积的腥臭……”
“是两个深潜者真在这砸炮了?”
“还是说他们为了维持皮肤湿润,会主动分泌这种体液?”
“……”
“靠!我在想什么。”
他赶紧把那一脑子飞速发散、刹车片彻底失灵的胡思乱想硬生生拽了回来。
“上一任房客是深潜者?”
他眉头锁紧:“一群海边的鱼人跑到陆地上来干什么?”
他沉默地摇了摇头,决定想点务实的东西。
“不过这深潜者体液还真是好东西。”
“我光舔一下地板都能起效,这要是给我来一整杯……”
他咧嘴一笑。
“那我下水里还不直接起飞。”
想到这他又舔了两下地板,可惜其他地方稀释的太严重,已经不能生效了。
一脸惋惜地走回床边,伸手拧灭了头顶的灯。
随后他往床上一倒,很快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八点。
百分之百睡眠效率的加成之下,伊文一觉到头,神清气爽地从被里钻出来。
然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胸口左侧又硬又麻,像隔着一层湿棉被压着一块冰冷的铸铁。
他撑起身,被子从锁骨上滑下去,左胸正中央,一块巴掌大的铜锈。
那东西呈着教堂尖顶上风化多年的灰绿色,边缘参差,像一片从皮肤底下顶出来的痂。此刻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锈色与皮肉的交界处看不出缝隙,毛细血管在边缘隐隐透出来,又被那层金属质的硬壳压了回去。
他用指腹按了按,触感冰凉,没有知觉。
指节叩上去,发出极轻的闷声,像敲在一截埋了很多年的旧水管上。
“……对哦,今天周一了。”
他对着空气念了一句,想起了铜疫的副作用。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被铜锈覆住的那一片区域彻底罢工,连带着左肩到胸口的肌肉都受到了直接的影响。
抬手时,肩胛骨处传来一阵迟钝的牵扯感,仿佛有人在皮肉底下钉了一块铁皮。
“反正今天就回家了。”
“回家再弄吧。”
毕竟这玩意儿现在扣下来也不好带回去。
“左臂的事,就说昨天被汤姆森那帮子打的。”
“这群家伙可太坏了。”伊文煞有介事地骂了一句,自己先笑了出来。
换好衣服推开房门,他才走到走廊里,就察觉到了空气里的不对劲。
电梯口几个端着银托盘的女服务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托盘上的咖啡壶冒着轻烟。
二楼餐厅入口,两位戴银边眼镜的中年绅士压着嗓子交换报纸,纸页翻动的声音格外清脆。
就连前台那位戴白手套的接待员,也时不时和路过的客人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说凶手还没抓到?”
“……死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家庭。”
“那个奥尔科特,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哎……可怜的姑娘们。”
窃窃私语像是从地毯底下渗出来的潮气,弥漫在这栋纽黑文最豪华的酒店里。
伊文不动声色地把毡帽帽檐压低一寸,沿着走廊径直走进餐厅。
他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干掉了一份相当丰盛的早餐。
煎得微焦的培根、五个溏心蛋、一大盘黄油烤吐司,外加一杯加了三块方糖的黑咖啡。
等他擦完嘴角,卡普已经在餐厅门口等着他:“你这边还有什么事要办?”
这位国字脸老保镖今天的语气,和昨天明显不同了。
不再是那种“上司对下属”的吩咐口吻,多了几分“老前辈对自己人”的尊重。
他叹了口气。
“出了这种事,上午原本安排的那场沙龙、下午的茶聚,全部取消了。”
“我们提前回波顿城。”
伊文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卡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旧怀表,黄铜表壳被摩挲得发亮。
“十点。”
伊文略一思索:“那我去一趟博物馆。”
“前天还有一本书没看完。一个小时之内回来。”
卡普点了点头。
“准时。”
他用指节在伊文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否则你得自己买票回去。”
伊文没耽搁,从酒店后门一路小跑出去,十分钟便到了阿米蒂奇博物馆。
门楣上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
老先生看上去是真上了岁数。
昨夜熬到大半宿,今早起来还在不停地用拳头抵着嘴打哈欠。
看见伊文走进来,他眼角的细纹立刻笑成了一团,抬手把他领上二楼。
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之后,阿米蒂奇从书桌中间的抽屉里摸出一只牛皮纸袋,往桌面上一搁。
“你的报酬。”
伊文眼睛唰地亮了。
你跟我谈钱,那我可就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