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黑暗母体真菌?稀罕物啊!(2/5)(2/2)
这不就是自己当初给普利斯那位女助手下毒的招数吗?
叮叮叮。
电车到站。
伊文也不与他纠缠,任由对方咬着自己的手,像牵着一条不听话的小狗一样,把人径直拽下了电车。
乘客们如蒙大赦地往两边让开一条道,没人愿意为这件事多看第二眼。
下了车,他顺势拐进通往古丁街的那条小巷。
巷子又窄又湿。墙根下堆着翻倒的木桶和一摊摊不知是雨水还是泔水的暗色液体,几张被风糊在墙上的旧报纸,头版印着“罢工”、“煤价上涨”几个大字。
那只之前瘦得露骨的绿眼睛橘猫从垃圾堆里探出头,似乎记得伊文之前给过自己一袋噎嗓子的老鼠,喵的叫了一声,蹲在那里也不走。
那小个子还在死命地咬。门齿和伊文的皮肤摩擦,发出极细的滋滋声。
伊文笑眯眯地开口。
“累了吧?”
“休息一下好不好?”
听到这种近乎戏谑的语气,再加上嘴里那股完全咬不动的硬实触感,小个子终于沉默下来,悻悻地松了口,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那片潮湿的鹅卵石地上。
“大哥!饶了我吧!”
他的额头几乎抵到了地面,那顶歪掉的报童帽掉落在身边的水洼里,吸饱了脏水。
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平常这一招屡试不爽。
靠着自己这一身烂病,他从黑帮收账人、码头工头、警察手里逃过不知多少次的清算。
可这次他算是栽了。
他刚刚那一口咬下去的感觉,根本不是人的手掌,更像是一块裹着轮胎皮的硬木板。
这手明明带着人类的体温,皮下的毛细血管都看得见,可那层皮厚得离谱、韧得离谱。
任凭他怎么用门齿切割,就是切不断半丝。
到最后,他两侧的咬合肌都酸得快抽筋了,舌头底下还泛起一股自己唾液的苦味。
伊文低头打量着报童帽下边那张脸。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五官普通,下巴上一层细密的、刚冒头的胡茬。
听口音,像是意大利裔。
“毒刃帮,搞了半天就是传染病加刀片啊?”
伊文甩了甩手上那一缕没擦掉的口水,那股如向日葵一般阳光开朗的语气,配着这条阴沟巷子,怎么听怎么瘆人。
青年慌忙用那只还健全的手,把两个衣兜的内衬一齐翻出来,抖得叮当响。
“大哥,我现在身上一共就这一美元四十美分。我都给你!饶了我吧!”
伊文接过那把零碎钱,一边在掌心数着面值,一边随口问。
“你都得了什么病?”
青年低着头,声音含糊地说道:“白浊。癞病。血液中毒。”
他用的是底层街头的老叫法。
正规名字叫淋病、麻风、脓毒败血症。
伊文听完,抬了抬眉。
“你还知道得挺清楚啊。”
他把那一美元四十美分捏在指间,又问。
“就不怕传染给别人?”
青年用没断的那只手,捏着另一只断指的手腕,咬着下唇,声音压得更低。
“不会的……不会传染。”
伊文眯起眼。
这话听着不对。
得了这一身脏病的小流氓,平日里恨不得把“我能传染”四个字写在脑门上拿来吓人。这家伙居然反过来打包票说不传染?
他蹲了下来,与对方对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之隔,他眼底压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谁让你得了这些病的?”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不会传染?”
青年的脸唰地变白,把脖子上那几块溃烂的红斑和脸颊上的斑点衬得越发刺眼。
“医生……是医生说的。”
伊文来了兴趣:“哪个医生?”
青年支支吾吾。
“我……我不知道名字。”
伊文眯着眼,没急着追问。
他抬起手,指尖捻起对方断指处渗出的一滴鲜血,凑到鼻下闻了闻,又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嘴里。
血腥味在舌尖上化开的同一瞬间,面板提示一行接一行地刷出。
【检测到鼠疫耶尔森菌。】
【检测到金黄色葡萄球菌。】
【检测到化脓性链球菌。】
【检测到淋病奈瑟菌。】
【检测到黑暗母体真菌。】
“嗯?黑暗母体真菌?”
伊文看着最后一行,眉头猛地一拧。
前面那几样,他虽然了解的病毒细菌不算特别多,但好歹都是听名字就是知道是科学命名的老熟人。
黑暗母体真菌是个什么鬼?
紧接着,下一组提示跟上。
【铜疫吞噬了鼠疫耶尔森菌。进度+0002。】
【铜疫吞噬了金黄色葡萄球菌。进度+0001。】
【铜疫吞噬了化脓性链球菌。进度+0001。】
【铜疫吞噬了淋病奈瑟菌。进度+0002。】
【铜疫吞噬了黑暗母体真菌。进度+1。】!!!
看到最后那一行,伊文眼睛唰地亮了。
“好家伙。”
他在心里啧啧一声。
“稀罕物啊!”
一般情况下,能让铜疫进度一口气加到个位数的东西,绝对是超凡的存在。
下一秒,他单手一把将青年从地上拎了起来。对方的双脚在湿滑的鹅卵石上蹬出几道浅浅的划痕。
“小子。”
伊文凑近他耳边,那种阳光开朗的腔调带着一种冰冷的强硬。
“告诉我那个医生的名字和地址。”
他停顿了一下,让对方有时间消化。
“放心。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治安队。我要和他合作。”
说着,他从刚刚那一美元四十美分里,捻出一枚小小十美分硬币塞进青年的口袋。
“这是给你的赏钱。”
那枚十美分硬币落进衣兜的瞬间,青年的眼皮抖了一下。
这是我的钱啊!
你用我的钱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