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朱的疑心,朝堂的暗流(2/2)
刚要开口辩驳,旁边有人先他一步站了出来。
朱标。
太子殿下迈出文臣队列,朝服端正,腰板挺直,朝朱元璋拱手。
“父皇,儿臣有话说。”
朝堂上微微骚动。
太子平日里很少在早朝上主动发言,今天的架势倒让不少人意外。
更让人意外的是太子的状态。
站在最前面的几位大臣清楚地看到了朱标的变化。
面色红润,目光清亮,说话中气十足,站在那里腰杆笔直,连喘气的频率都比以前舒缓了许多。
六部尚书里有几个老臣跟着太子处理政务好几年了,对太子的身体状况心知肚明。他们记得上个月朝会的时候,太子还在队列里捂嘴咳了好几次,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才几天?怎么换了个人似的?
朱标开口了。
“四弟性情直率,爱结交三教九流,这是他从小的脾气,父皇也是知道的。若说出入市井有违体面,那满朝文武里头,年轻时没去过秦淮河的能有几位?”
这话一出,后排几个御史的脸顿时涨红。
秦淮河,那可是应天府最热闹的销金窟,不少官员年轻时都光顾过。太子这一句话看着随意,实际上堵得周德安哑口无言。
周德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朱标已经接上了。
“至于结交来路不明之人,我倒想问问周御史,你的消息从哪儿来的?四弟去了什么铺子,见了什么人,你比宫里的人还清楚?”
周德安额头冒汗,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胡惟庸。
胡惟庸面无表情,一个眼神都没回。
朱标不再理会周德安,转身面向龙椅,拱手道。
“父皇,四弟行事或有不妥,儿臣身为兄长自当管束。此事不劳朝堂费心。”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目光从朱标身上缓缓扫过。
他看到了。
太子的面色,比昨天还要好上三分。
那种长年笼罩在朱标身上的病态灰白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甚至有些异常的红润。
双目神光内敛,气息绵长。
更让朱元璋在意的是,朱标站在大殿之上,身上竟然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清气。
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气。
不浓,也不刺眼,就是让人觉得太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朱标温文尔雅,是一个儒生的气质。现在的朱标,温文尔雅的底子还在,可上面多了一层东西,一种出尘的、超脱的意味。
朱元璋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捏紧了。
太医院治了五六年都没有起色的病,一夜之间好了。
毛骧说的全都是真的。
朱元璋不动声色,摆了摆手。
“标儿说得在理,老四年轻,闹腾些正常。周御史,退下吧。”
周德安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退回队列。
胡惟庸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阴沉。
早朝继续进行,波澜不惊地结束了。
群臣退散。
朱元璋回到御书房,把门一关。
他在书案前来回踱了十几步,忽然伸手将桌上一卷奏折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啪!
案上的砚台震得跳了一下,墨汁溅出几滴。
太监总管吓得缩了缩脖子。
朱元璋厉声吩咐。
“来人,给咱备一套便衣,咱倒要看看,这应天府里藏着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