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朱棣初显威,未着装的压制(2/2)
短刀、铁锏、狼牙棒叮叮当当掉在地上,四个亡命徒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一头扎进巷子里,眨眼间没了踪影。
朱棣没追。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弹响,转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胡义。
胡义的裤裆已经湿了,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他的脸贴在地面上,浑身抖得像筛子,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上下牙齿磕得咯咯直响,口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殿,殿下,饶,饶命……”
旁边的三个捕头趴得比他还低,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地砖缝里去。
他们心里把胡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什么清查妖道,什么整顿市集,这分明是拉着他们来送命。
朱棣居高临下看了他几息,最终没有动手。
杀一个权贵子弟容易,后续的麻烦更多。
他再莽也知道轻重。
胡义背后站着的是胡惟庸,当朝右丞相,现在动他的人,等于跟整个丞相府撕破脸,这笔账不划算。
“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这条街上,打断你的腿。”
胡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膝盖磕在地砖棱角上,裤子磨破了两个洞,鲜血直淌也顾不上。
三个捕头紧跟其后,家丁们作鸟兽散,转眼间街上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墙壁的碎石。
街坊邻居们躲在门后面,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有个卖包子的老汉两条腿抖个不停,手里的擀面杖掉在地上滚了半天都没捡。
隔壁布庄的老板娘从窗户缝里往外瞅,正好看到对面石墙上嵌着的陈铁柱慢慢滑落下来,摔在瓦砾堆里动都不动一下。
她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缩回去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朱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血气,转身面向万物阁门口。
苏辰的竹椅还在原处。
脸上那本书不知什么时候拿下来了,他歪着头坐在椅子里,看着朱棣,表情很平静。
朱棣整了整衣襟,朝苏辰抱拳行礼,姿态恭敬。
“先生受惊了。”
苏辰没接这句话。
他看着朱棣的眼睛,看了好几息。
那双眼睛里此刻还残留着浓烈的杀意,像是炉膛里没有熄灭的余烬,暗红色的光在瞳孔深处跳动。朱棣自己可能没有察觉,可在苏辰眼中,这种状态一览无余。
苏辰开口了,语气很淡。
“你心中有杀气。”
朱棣一愣。
苏辰从竹椅上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火之意境讲究的是焚尽浊气,淬炼本心。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戾气,火焰跟着你的情绪走,往偏了跑。这副铠甲认的是无畏之心,你带着这股子暴戾劲儿,合不了体。”
朱棣的表情变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龙形晶石,感觉到晶石表面的温度比之前低了一些,那种跟心跳同频的脉动也弱了几分。
刚才战斗的时候,晶石明明还在发烫,催促着他释放力量。现在冷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灭了。
苏辰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顶。
朱棣站在那里,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想起了刚才出拳时的感觉。
那一拳确实痛快,可痛快里面夹杂着一股浮躁的怒意。
他打那个陈铁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要把这群冒犯苏先生的家伙全部碾碎,越狠越好。拳头砸出去的瞬间,体内的血液在沸腾,一种类似嗜血的快意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跟战场上以命搏命不一样。
战场上是求生。
刚才是泄愤。
朱棣沉默了很长时间。
晚风从长安街尽头吹过来,吹散了空气中残余的焦糊气味,也吹凉了他发烫的额头。
他重新抬起头,看着苏辰,目光里的那团暗红色余烬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苏先生,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