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炊事员（1/2）
厚厚的信封紧紧攥在手心，触感硬朗又扎实。
何雨柱没有着急低头查看信封，反倒抬眼，目光沉稳地盯着眼前的王振华，静静等着师父开口说明缘由。
王振华看着眼前懂事沉稳的何雨柱，眼中满是欣赏，缓缓开口说话。
“这信封里面，装的是我亲自给你写的专属介绍信，分量十足。”
“你抽空，就去参加炊事员等级考试，到了考场，直接把这封介绍信交给主考官就行。”
王振华抬起手指，在何雨柱手里的信封上轻轻点了点，语气郑重又认真。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
“柱子，师父亲眼看见了你的长进、你的努力、你的顶尖厨艺本事。”
“你有这样的手艺，窝在学徒堆里，不去考正规炊事员，实在是太埋没人才了。”
王振华说这番话，全都是发自内心，真心实意为何雨柱的未来盘算。
在这个年代，师徒情义本就厚重，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王振华早已把勤恳开窍的何雨柱，当成自家孩子一样心疼、一样悉心栽培。
对于师父提议的考炊事员这件事，何雨柱立刻在心底细细琢磨起来。
他深知这个年代的生存规矩，更明白当下的就业形势。
正规编制的炊事员，绝对是妥妥的抢手铁饭碗工作，人人争抢。
更何况炊事员等级考试，是近几年才刚刚推行的新政策。
知晓这件事、愿意来参加考试的人少之又少，竞争压力极小。
现在趁着没人反应过来，赶紧去参加考试，是最好的时机。
王振华看着何雨柱沉默不语，误以为他心底忐忑、没有底气。
连忙开口，柔声安抚着眼前的徒弟。
“柱子，你完全不用慌，更不用自卑。”
“凭你今天展现的刀工、火候、厨艺功底，轻轻松松考下八级炊事员，一点难度都没有。”
“等你拿下八级炊事员证书，再加上能独立上灶掌勺的本事，每月保底工资能拿到三十五块五。”
“这份薪资，在整个四九城的年轻人里，都算得上顶尖水准，往后一辈子都有保障。”
何雨柱听完师父的一番话，心中彻底了然，也满是感激。
他清楚师父全是为了他好，没有半点私心。
他立刻挺直身板，对着王振华恭敬点头，朗声应下。
“师父，我全都明白了，回头我就挑个妥当日子，去把炊事员考试办下来。”
何雨柱聪慧通透，一眼就看穿了师父的良苦用心，也满心感念这份恩情。
他没有过多推辞，干脆利落点头答应，绝不辜负师父的一片苦心。
聚香园一整天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
晚间用餐高峰彻底过去，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散去，后厨也收拾妥当。
何雨柱告别师父和师兄，拎着一盒热气腾腾的鲜嫩小炒肉，迈步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深秋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脸上格外清爽。
一路上，何雨柱心底反复嘀咕，忍不住吐槽原先的原主。
这前身实在是傻到家了，愚笨又拎不清。
放着真心待他、悉心栽培他的好师父、好师兄不去亲近。
反倒一门心思巴结四合院那群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掏心掏肺，出钱出力，到头来被人啃干榨净，简直愚不可及，不可理喻。
就为了调皮捣蛋、偷鸡摸狗、忘恩负义的贾梗。
前身硬生生毁掉自己的名声，让自己沦为全院、整条街的笑柄。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名声和出身，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原本的何雨柱，年轻力壮，踏实肯干，又有一手顶尖厨子手艺。
只要名声清白，品行端正，上门说亲的好姑娘能排成长队，一辈子不愁良缘。
可偏偏，前身被易中海的花言巧语彻底蒙蔽。
心甘情愿沦为贾家的免费提款机、长期饭票，把自己的人生彻底毁于一旦。
何雨柱一路走，一路在心底盘算着往后的打算。
不知不觉间，他的双脚，已经径直跨进了红星四合院的大门。
“呦，这不是傻柱嘛，可算回来了！”
一道尖细又客套的声音，瞬间在院门处响了起来。
阎埠贵揣着双手，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迎上来，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手里还拎着食盒，一看就是从聚香园捎了好菜回来，好福气啊！”
阎埠贵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精打细算、一毛不拔的算盘精。
都说粪车从他家门口经过，他都要拦下来舀一勺尝尝咸淡，抠门小气到了极致。
此刻瞧见何雨柱手里满满一盒荤菜，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食盒，满眼都是贪恋。
何雨柱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压根不想给他半点好处。
他眼珠轻轻一转，直接岔开话题，半分不接对方的话茬。
“三大爷，我就是个打杂的小学徒，哪有资格往家里带好菜呢，不过是装的剩菜罢了。”
“对了，我这几天，怎么没见解成哥出门转悠啊？”
一听何雨柱提起自己的儿子阎解成。
阎埠贵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浓浓的惋惜神色。
那神情，分明是在遗憾儿子天资好，却没能早早读书成才。
不过这份神色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精打细算的平静模样。
何雨柱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一字不落全部看在眼里，却始终沉默不语。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看透了阎埠贵的所有小心思。
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继续开口说道。
“解成哥是爱读书、有出息的好苗子，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不像我，命苦，早早辍学干活，只能靠力气讨生活。”
“不说啦三大爷，我妹妹雨水还独自在家等着我呢，又饿又怕。”
“我爸估计也还没回家，我得赶紧回去照顾我妹妹。”
话音刚落，何雨柱脚下像抹了油一样，快步转身离开。
阎埠贵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占便宜的话，可眼前只剩何雨柱快步远去的背影。
他只能悻悻作罢，转身回了自己家。
从前的何雨柱，性子直、嘴又臭，和阎埠贵的关系一直十分僵硬。
而现在，阎埠贵每月工资三四十块，家境还算宽裕。
家里只有阎解成、阎解放两个儿子，小女儿阎解娣，还要过好几年才会出生。
家中口粮开销不大，所以眼下，阎家还没开始算计何雨柱的吃食和工资。
何雨柱也压根不想，现在就和阎埠贵彻底翻脸撕破脸。
因为他心里清楚，往后还有一件紧要事，需要用到三大爷阎埠贵帮忙。
没必要过早得罪，维持表面客气即可。
何雨柱穿过四合院前院，径直走进中院。
刚一抬脚，就迎面看见贾张氏，正坐在公共水龙头跟前。
她弯着腰，一脸费劲地搓洗着家里的脏衣服，动作笨拙又拖沓。
此时虽说只是深秋时节，可早晚温差极大，水龙头里的井水冰凉刺骨。
贾张氏的一双手，浸泡在冰水里，冻得通红肿胀，指尖都发了紫。
她时不时停下搓衣的动作，把双手凑到嘴边，不停哈着热气取暖。
满脸都是不耐，却又不得不继续干活。
贾张氏一抬头，一眼就瞧见了何雨柱手里拎着的满满食盒。
她瞬间眼睛一亮，立马停下手里的活，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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