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全员大会(1/2)
冰冷的视线如同无数块烧得通红的赤红烙铁。
密密麻麻、四面八方地死死贴在何雨柱的身上。
滚烫又尖锐的压迫感层层叠加,死死锁住他的四肢百骸。
让何雨柱的后脊梁骨一阵阵发紧,隐隐泛起刺骨的寒意。
周围所有街坊邻居的窥探、打量、揣测、看热闹的目光,尽数汇聚在他一人身上。
经历过无数四合院狗血纷争的何雨柱,早已习惯了这群人的势利与凉薄。
他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慌乱,淡定至极地伸手,将后座年幼的何雨水稳稳抱了下来。
何雨水乖巧地搂着哥哥的脖颈,小脸贴着他的肩膀,满眼信任。
安置好妹妹之后,何雨柱动作不疾不徐,稳稳将二八自行车停靠在墙边锁死。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从旁边拎起一张老旧的长条木凳。
脚步沉稳,身姿放松,四平八稳地径直走到人群正中央坐了下来。
院子中央摆放着一张老旧的实木八仙桌。
桌子横亘在何雨柱自家房门正前方,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入户的通道。
进门的路被彻底封死,根本无从落脚进屋。
何雨柱索性懒得再折腾,直接安安稳稳坐在人群之中。
他目光淡然,神色慵懒,摆足了坐看大戏的姿态。
今晚这场由贾张氏挑起、全院大爷推波助澜的闹剧,他必须从头到尾好好看完。
顺便看看这群极品邻居,究竟能无耻到什么地步、疯狂到什么程度。
院落正中央,四合院威望最高的一大爷易中海,端坐在专属的古朴太师椅上。
身姿端正,面色肃穆,自带全院掌舵人的威严气场。
他深邃的眼眸缓缓转动,逐一扫过围聚的家家户户、男女老少。
确认全院住户基本到齐,无人缺席这场临时全院大会。
最后,他的目光刻意停顿,牢牢锁定在人群中央的何雨柱身上。
那道眼神冰冷刺骨、寒意彻骨,宛如腊月寒冬最锋利的风刀子。
一丝丝凉意顺着毛孔钻进皮肉,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阴冷。
暗藏的警告、施压与不满,几乎赤裸裸写在眼底。
可仅仅转瞬之间,当易中海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贾张氏时。
他冰冷严厉的眼神瞬间消融,温和得如同化开的软糯浆糊。
变脸速度之快、心态之虚伪,看得人心底一阵恶心。
“好了,安静一下。”
“如今全院住户基本都已到齐,没人缺席。”
“贾家嫂子,今晚是你嚷嚷着要开全院大会,当众说事。”
“现在人都齐了,有什么话、有什么冤屈,你尽管当众说出来。”
易中海沉声开口,语气公正肃穆,完美拿捏住了大公无私的长辈姿态。
话音刚落,人群前方的贾张氏猛地一下挺直腰板,豁然站起身来。
她满脸戾气、横肉乱颤,情绪亢奋到了极点。
张开大嘴肆意喷吐,说话唾沫星子横飞,溅得到处都是。
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捏造的恶意,专门往致命的地方栽赃。
“我今天傍晚出门上街买菜,亲眼撞见了天大的丑事!”
“就在街口最气派的聚香园大饭店,我清清楚楚看见咱们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公然在外私会野女人,搞不正当关系,说白了就是搞破鞋!”
“我看得真真切切,三大爷还特意花钱订了专属包间!”
“那包间里就只有他和那个陌生女人两个人,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干好事谁信!”
贾张氏的嘶吼声尖锐刺耳,瞬间炸响在寂静的四合院上空。
这番石破天惊的爆料,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围观的街坊邻居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瞬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嘈杂的议论声瞬间铺满整座院落。
“我的天!三大爷搞破鞋?这也太离谱了吧!”
“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居然能干出这种荒唐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最老实的人,背地里花样最多!”
“聚香园那是什么档次的地方?普通老百姓根本消费不起!”
“随便一道家常菜就要好几块钱,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
“他一个小学教书的固定工资,哪来的闲钱去高档饭店挥霍?”
“怪不得平日里抠抠搜搜、一分钱掰两半花,原来私藏了不少黑钱!”
“这么一说可就严重了,无缘无故多出大量闲钱,这妥妥是投机倒把啊!”
“投机倒把可是大罪!放在现在,轻则批斗革职,重则要吃牢饭的!”
最后飘出来的“投机倒把”四个字,堪称时代最致命的重磅炸弹。
瞬间让全场所有人浑身一寒,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惊惧不已。
在这个风气严谨、严查作风、打击私谋牟利的特殊年代。
投机倒把、作风败坏、生活糜烂,每一条都是足以毁掉一生的致命罪名。
轻则革除公职、剥夺待遇、当众批斗,重则牢狱服刑、前途尽毁。
站在人群前方的阎埠贵,听到这致命的四个字。
原本还算从容的脸色,瞬间唰的一下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手脚冰凉,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慌乱地张开嘴巴,嘴唇哆嗦不止,说话的语调都彻底变了腔调。
满心惶恐,极力辩驳,想要洗清自己身上的致命污名。
“不是的!大家千万别乱听谣言,千万别胡乱瞎说!”
“我本本分分教书、老老实实做人,从来没有搞过什么投机倒把!”
“更没有作风不正、私会外人,这纯属无稽之谈、恶意栽赃!”
阎埠贵急得抓耳挠腮、手足无措,满脸都是百口莫辩的慌张。
就在全场议论不休、局势彻底偏向打压阎埠贵的时候。
一直默默旁观、伺机夺权的二大爷刘海中,慢悠悠开口出声。
他刻意放缓语速,压下心底翻涌的得意,摆出公正公允的姿态。
可眼底藏不住的狂喜与算计,早已暴露无遗。
看着阎埠贵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嘴角的得意弧度快要压不住。
只要扳倒三大爷阎埠贵,院里三大爷制衡格局就会被打破。
到时候他就能顺势夺权,彻底坐稳院里第二把交椅,甚至觊觎一大爷位置。
“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闲话少说。”
“今晚大会的核心主体,是核实老三阎埠贵的作风问题,不要跑偏话题。”
刘海中端起架子,沉声开口,摆出管事掌权的派头。
目光锐利地死死盯着慌乱不已的阎埠贵,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老三,我问你!贾嫂子当众指证你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你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在外私会他人、败坏作风、搞不正当关系?”
“如果贾嫂子所言属实,你确实触犯风气底线、品行败坏。”
“那你这个四合院三大爷的职位,就名不副实,我们必须全院重新投票选举!”
坐在台下的何雨柱,将这一切暗流算计尽收眼底,心底通透无比。
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原主残留的所有记忆碎片。
早年的刘海中,面相敦厚老实,眉眼温顺,看着就是本本分分的普通工人。
是那种勤勤恳恳干活、安安稳稳度日、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老实人模样。
可自从当上四合院的管事二大爷,尝到了管人管事、受人追捧的权力滋味。
他的整个人、整张脸,都仿佛被人用利刃重新雕刻打磨过一般。
眉眼之间的憨厚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贪婪与阴狠。
脸上每一道深浅不一的皱纹里,都深深镶嵌着权力的算计与名利的野心。
何雨柱冷眼旁观,心中默默给刘海中送上一句评价。
机关算尽,徒劳无功,那就祝他美梦成真、自食恶果。
被当众逼问的阎埠贵,急得脖颈青筋根根暴起,突突直跳。
他浑身紧绷,声音颤抖,却依旧死咬底线,奋力辩解。
“我是公办小学在编人民教师!教书育人、以身作则是我的本分!”
“我向来恪守规矩、品行端正,怎么可能搞这些伤风败俗的龌龊事!”
“文人风骨!我阎埠贵一辈子讲究的就是文人风骨、清正廉洁!”
看着他故作清高、死要面子的模样,一旁的贾张氏当场嗤笑出声。
满脸鄙夷,狠狠一口唾沫啐在地面上,满脸横肉剧烈抖动,极尽刻薄。
“呵!就你也配提文人风骨?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冠冕堂皇地糊弄街坊邻居!”
“聚香园是什么消费水平,全院谁不清楚?”
“随便一道招牌菜就要好几块大洋,普通人家根本舍不得吃!”
“咱们寻常工人累死累活干满一个月,工资也不过区区几十块!”
“你一个月固定工资三十四块五,养家糊口都堪堪够用!”
“哪里来的多余闲钱,去高档饭店开包间、吃大餐、潇洒挥霍?”
贾张氏步步紧逼,气焰嚣张至极,脚下不停往前逼近。
她伸出枯瘦的食指,几乎直直戳在了阎埠贵的鼻尖上。
眼神凶狠,语气凌厉,字字句句都在往致命处施压。
“三大爷!我敬重你年长,喊你一声三大爷!”
“现在你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说一说!”
“你敢发誓,自己近期没有私会外人、没有搞破鞋、没有投机倒把吗?!”
院子里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落针可闻。
可诡异的是,全场数十户街坊邻居,没有一个人开口附和贾张氏。
没有一人站出来声讨、指责、质疑阎埠贵。
所有人都沉默旁观,眼底各有心思,心里打得一手精明算盘。
大家心里都透亮无比,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在职老师。
全院几乎所有小孩,日后都要在红星小学读书,归他管教。
今日若是当众彻底得罪死阎埠贵,断了对方的脸面。
来日自家孩子在课堂上、学校里,必然会被刻意针对、穿尽小鞋。
为了一时看热闹、跟风站队,耽误孩子前程,得不偿失。
因此,无人敢轻易开口站队,全都选择明哲保身、沉默观望。
站在主位的易中海,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局面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酵,舆论压力不够,没法彻底打垮阎埠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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