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我们还是快点上路吧，别耽误了时辰。”

柳叶村的人都怒视着那个校尉。

谢秀才可是他们的军师，是他们的财神爷，这将士怎么说话呢？

李氏更是把嘴一撇，小声对叶二嘀咕，

“神气什么？不就是个当兵的？还没咱闺女厉害呢，咱闺女可是杀过老虎的！”

叶二牛吓的赶紧捂住她的嘴。

陆承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正要开口呵斥。

谢怀瑜看了过去。

“校尉大人可知，北境军去年冬日，冻毙战马三千余，损耗军粮几何？”

校尉的脸色猛的一变。

这是军中机密！

除了帅帐里的几位将军，外人绝不可能知道的如此精确！

这个书生，他是怎么知道的？

谢怀瑜仿佛没看到他脸上的震惊，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淡如水，

“北境苦寒，千里运粮，人马困顿。如今春日将至，冰雪消融，道路泥泞，粮草运输只会更加艰难。”

“若不改以豆饼、草料混合之法，就近取材，增马料之精。”

“并于沿途百里，增设暖棚驿站，备足干料热水，以防马匹再受寒掉膘。”

“我敢断言，今年春季反攻，恐怕大军还未至边关，战马已倒半途。”

他轻飘飘几句话，精准的剖开了北境军目前最大的软肋。

豆饼草料混合，暖棚驿站。

那校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在不敢轻视谢怀瑜。

陆承野看着自己同僚那副吃瘪的样子，心中的不快竟被一丝奇异的骄傲所取代。

他走到叶棠身边，将她拉到一旁角落。

火光照不到这里，只有朦胧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棠棠。”陆承野的声音有些沙哑。

“跟我去北境。”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恳切而灼热。

“我知道你想安稳，想种地。”

“可你想过没有，这乱世之中，何处是净土？”

“北辰虽好，但终究是寄人篱下。我们今天能搭上王府的线，明天就可能因为别的事被舍弃。”

“跟我去北境，我舅舅执掌北境数十万兵权。到了那里，我能给你和你的人最好的军户身份，分给你们最肥沃的屯田，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叶棠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陆承野说的对。

寄人篱下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

可……

她抬起头，看向陆承野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然后，她摇了摇头。

“陆承野，你的战场在北境。”

“但我的家，在这里。”

她伸手指了指身后那片在夜色中静默的土地，指了指那些围着篝火，脸上交织着恐惧和希望的村民。

“我要看着这里的荒地变成良田，看着房子一栋栋盖起来，看着小帆他们长大。”

陆承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看着她脸上那种对未来的笃定和向往，心中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他明白了。

她没有选择谢怀瑜。

她只是选择了她自己要走的路。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僵硬无比。

“好。”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