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1/2)
三月上旬,礼部热火朝天为殿试做准备,争执近一个月的礼部两个位置也有了定论。
侍郎一职由郎中常易接任,而尚书,谢彦避开了三王,从内阁选了一个四品学士接手,让其交接汪持手中的政务,待殿试后正式上任。
三月中旬,齐京的雪尽数融化,淅淅沥沥一场小雨后天开始放晴,彻底入了春。
殿试的地点历来都是在位于皇城外围的宣德殿,考生需凭礼部下发的文书入宫,不能携带外物,连笔墨都是礼部事先准备好的。
去礼部领文书这日,碰巧又遇见张惠闻,她带着随身婢女,换了身齐京时兴的料子,一副贵女打扮。
看来家中的银钱送到了。
远远见到赵令徽,她快步走来,离着几步远便迫不及待行礼,“赵大小姐!”
赵令徽回了礼,“来领文书?”
“正是。”张惠闻兴冲冲道:“我还打算拿了文书去赵大小姐府上拜访。”
赵令徽一笑,张惠闻转头看向婢女,婢女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递过去,正是那日赵令徽给她的那个。
“那日多谢大小姐,既遇上了,不如一同午食?”张惠闻拿过钱袋双手递给赵令徽,“我好聊表谢意。”
里面的银子显然比给她时重,赵令徽也没有多言,“你客居他乡,这顿饭当由我来请。”
“谁做东都一样。”张惠闻狡黠一笑,“稍等我去领了文书便走。”
张惠闻排队领了文书很快回来,一同上了赵令徽的马车。
“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在聚宝街,你可曾去过?”
“说的是银春楼?”
“正是。”
“去过,刚入京时时常去,那里的香酥乳鸽和荷花鱼堪称一绝,梅子酿也不错。”张惠闻颇为回味,“可惜后来身上银钱所剩不多,便没去过了。”
赵令徽没去过银春楼,听完惊奇道:“你竟还是位食客。”
“我除了琴和吃,别无爱好。”张惠闻羞愧道:“我家中三代从商,有些积蓄,我进京时带了不少银两,一路吃,吃到京城,所剩无几。”
吃并不是羞人的事,只是张惠闻一个中了会试前十的人,难免显稚。
“人生有一乐事,求之不得。”赵令徽道:“那我今日听你安排,带我品尝珍馐。”
张惠闻一笑,又道:“客气,日后若是能一同为官,我们还要互相照顾。”
“能入殿试,大小都有官做,只是不知我们能不能进同一个地方。”
“你想去哪里?”张惠闻道:“我想去内阁,离天子近,可我家里希望我去户部,我家……我不说你应该也明白。”
家中经商,自然是去户部更好,日后税收上能省上一大笔。
“想去哪里我们说的不算,静待朝廷授官。”
张惠闻这个人,谈吐面相看上去毫无心机,对只见过两三次的人,家底都快交了。
可越是这种人,往往心机更深沉。
到了银春楼,张惠闻要了一间背街的僻静雅间,一口气将银春楼的名菜点了个遍,摆了满满一桌,倒是不客气。
别的不说,张惠闻会吃是真的,这些菜她不用伙计声报,便能一口气点出来,待菜上全后,还能对每道菜说出个所以然,从典故到用料,无一不通。
“果然是行家,能记得如此多繁杂的知识,难怪春闱一骑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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