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任重道远（1/2）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秦泽问道？

沈依依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她的声音几乎是嘶哑的：“我怕......泽哥我怕......我怕别人说闲话，我怕人家说是我自己不检点，我怕警察也觉得是我不检点，我怕他报复我，他说过，我要是敢报警，他就把我全家都杀了。”

沈依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撕心裂肺却又没有声音，像是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恐惧全部压在了那无声的哭泣里。

秦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面，蹲下身。他伸出手，轻轻托起沈依依的下巴，让她的眼睛对上自己的。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双眼睛里除了恐惧和委屈，还有巨大的自我否定，这是受害者在漫长的沉默中把自己活成了共犯，把别人的罪责背在了自己身上。

“依依，你听我说。”

秦泽的声音不大，“那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你当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你什么都没有做错。该付出代价的人，不是你。”

秦泽伸手把沈依依揽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上她凌乱的头发。

“别担心，”秦泽在她的耳边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会帮你的。那个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沈依依点了点头，然后蜷缩在秦泽怀里睡着了。

秦泽坐在沙发上，听着沈依依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秦泽把她从沙发上轻轻抱起来，走进卧室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又把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沈依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泽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关上门，走到阳台上。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腾，被风吹散，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里很快就堆了好几个烟头。

他想起沈依依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十六岁，年级前三十，重点大学的苗子，被一杯下了药的饮料毁掉了整个人生。

而她不敢报警，不敢告诉任何人，把自己从一个优等生变成了精神小妹，用最笨拙的方式把自己藏起来，藏了这么多年。

秦泽把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缓缓吐出，然后把烟蒂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心想，这件事确实不能怪沈依依，从头到尾，她没有任何错。

错的是那个给她下药的人渣。他答应过沈依依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这个承诺他不会忘。

但后天他还要去东山大学帮冯莹玉打比赛，已经答应了人家的事不能放鸽子，所以霍刚这件事只能先记在心里，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说。

第二天早上，沈依依醒来的时候，秦泽已经在厨房里热好了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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