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吃屎一般的感觉（2/2）

作为一个在青阳县做生意的商人，他太清楚张灵韵的身份了，县官员张凯恩的千金，整个青阳县生意圈里没有人不认识她。

在这种小县城里，县官员就是天，谁敢得罪县官员的女儿，就等于把自己的生意路给堵死了一半。

他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变得客气而拘谨，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秦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纳闷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跟张灵韵站在一起：“张小姐，这是……您朋友？”

张灵韵在胡斌走过来的那一瞬间就切换了表情，从促狭的调侃变成了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往前迈了一步，自然地挽住了秦泽的胳膊，把身体轻轻靠在他身上，仰起头在秦泽的左侧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快的吻。

那个吻不重不轻，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种宣誓主权的意味。她的嘴唇离开秦泽脸颊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唇膏印。

“胡总，介绍一下，”张灵韵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一种官二代特有的底气和不屑解释的随意，“这是我男朋友秦泽。他的车停在这里，被你的车给堵住了，你看能不能麻烦你挪一下车？我们赶时间。”

胡斌的目光在秦泽脸上停留了好几秒钟。他嘴角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个表情就像是吃饭吃到了一粒沙子，想吐不能吐，想咽又硌得慌。

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县城一路混到可以和国外客户打交道，阅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一个年轻小伙子，开着迈巴赫，停在别人家门口，而自己刚从国外飞回来，大白天却看到妻子穿着睡袍满脸潮红地坐在床边。这几件事拼在一起，他要是还猜不出来，那他这把年纪就白活了。

但他能发作吗？

不能。

张灵韵正挽着这个年轻人的胳膊，亲昵地靠在他肩膀上，脸上的表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县官员的千金主动承认的男朋友，他要是敢上去质问一句，明天他那个审批了一半的批文怕是就得烂在抽屉里。

在青阳县这个地界上，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姓张的，这个道理他用半辈子的摸爬滚打验证了无数遍。

他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深了，眼角挤出几道褶子，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语气热情得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进门太急，随手一停也没注意，挡住了这位老弟的车。抱歉抱歉，我这就挪，这就挪。”

他转身快步走向那辆揽胜，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倒车，打方向盘，动作利索得带着一股子压抑着的憋屈。

揽胜缓缓让出了迈巴赫后面的通道，他摇下车窗，又探出头来对着张灵韵和秦泽笑了笑，那个笑容的弧度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不多不少刚好维持着体面：“张小姐，挪开了，你们慢走。改天有空请你和这位老弟一起吃饭。”

张灵韵头都没回，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算是回应。

秦泽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迈巴赫，缓缓驶出车位。

后视镜里，胡斌站在别墅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那张脸上的笑容已经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晴不定的沉默。

秦泽收回目光，把车驶离上城国际的大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背靠在真皮座椅上，感觉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