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奶香（1/2）

前后不到二十秒，六个壮汉全都躺在了地上。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胳膊，有的蜷在地上捂着头，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痛哼声交织的混乱气息，地毯上散落着甩棍和踢飞的拖鞋。

胡斌站在床尾，表情僵在了脸上。他嘴角那个成竹在胸的笑容还挂着，但已经凝固成了一个尴尬而荒诞的弧度，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六个壮汉，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卧室门口面色平静的秦泽，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小腿撞到了床沿。

秦泽站在门口，呼吸平稳，连汗都没出多少。他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从地上那些打手身上移开，落到了坐在床上的白洁身上。

白洁低着头，手指绞着连衣裙的裙摆，指节发白。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那发抖已经和刚才电话里的哭声不太一样了——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秦泽看着她，脑子里飞速地回放着刚才每一个细节：白洁哭着打电话求救、他踹门冲进来、卧室干干净净完好无损、胡斌带着六个打手恭候多时。这一切的巧合凑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

“白姐，”秦泽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了答案的事实，“你是故意给我打的电话，对不对？”

白洁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但手指攥裙摆的动作更加用力了，指节白得透明。沉默了好几秒，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又细又哑的声音：“他……他逼我的。他说我要是不把你叫过来，他就打死我。我没办法……小秦，我真的没办法……”

秦泽看着她。那一刻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失望，有寒意，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他本来就是个理亏的人，睡了别人的老婆，被人家设计报复也是早晚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真正设局的人会是白洁。她哭着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那份恐惧是真的还是演的，他已经不想去分辨了。

他深深地看了白洁一眼，然后转过身，语气平淡如水：“白姐，好自为之吧。”

他迈步朝走廊走去，踩着满地的狼藉和那几个还在哼唧的打手身边经过。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秦泽刚走到楼梯口，身后就传来了胡斌暴怒的吼声。那个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当众羞辱之后彻底撕破脸皮的歇斯底里。

“婊子！贱人！你他妈联合外人来害我是不是？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胡！”

紧接着是清脆的一声响，巴掌抽在脸颊上的那种声音，伴随着白洁短促的痛呼。秦泽的脚步在楼梯口猛地顿住了。

他闭了一下眼睛，嘴角抿成一条线。他本来不想管了，白洁设局害他在先，胡斌打老婆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没有立场插手。

但白洁那一声痛呼在他耳朵里转了一圈，让他攥紧了拳头。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卧室门口，声音又沉又硬：“胡斌，够了。”

胡斌的手还举在半空中，白洁捂着脸缩在床角，白色的居家连衣裙被扯歪了，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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