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冯莹玉爸爸（2/2）

冯莹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一个要在暴风雨里出海打鱼的人，不可思议中夹杂着敬佩和担忧：“你疯啦？我爸真的会打人的！他铁线拳练了三十多年，一拳能打碎三块砖！你——“

秦泽拍了拍她的肩膀，从椅子上抄起那件皱巴巴的T恤套在身上，又走到洗手间拿水抹了一把脸，把头发大致拢了拢。他对着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走吧，别让叔叔等久了。你爸大老远开车过来给你送酱牛肉，你总不能让他蹲在校门口干等着。“

冯莹玉看着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然后走过去挽住了秦泽的胳膊，掌心还在微微出汗，但步伐已经比刚才稳了不少。

两个人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清晨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街道上，路边早餐摊的香气混着秋日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秦泽开了那辆灰色法拉利，载着冯莹玉一路驶向东山大学的正门。

校门口，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式立领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卫室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腰背挺得笔直。

他看起来五十岁出头，头发剃成板寸，发根处能看到几缕银白，但身板硬朗得像一棵扎根在土里的老松树。胳膊上的肌肉轮廓透过衬衫的布料也能清晰地看到，两条腿站姿不丁不八，重心微微下沉，一看就是习武多年的底子。他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大概就是那盒酱牛肉和腌萝卜。

法拉利在校门口停下来的瞬间，冯正刚的目光就落在了这辆车上。他看着车身那道低趴的红色弧线和车头的金色跃马标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冯莹玉推开车门跑过去，喊了一声“爸“，冯正刚的目光从车上移到女儿身上，又从女儿身上移到了推门走出来的秦泽身上。

秦泽走过来，在冯正刚面前站定，露出一个礼貌而得体的笑容，声音不卑不亢，带着晚辈见长辈该有的那几分尊敬，但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畏缩：“叔叔好，我叫秦泽，是莹玉的朋友。您大老远开车过来辛苦了，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早餐边聊？“

冯正刚上下打量了秦泽一眼。他的目光从秦泽的脸缓缓移到肩膀，又从肩膀移到站姿和手型，最后在那辆停在路边、重新引来不少学生围观的红色法拉利上停了一下，然后重新落回秦泽脸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沉默的那几秒钟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冯莹玉在一旁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然后冯正刚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浑厚低沉的调子，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探询的意味：“秦泽是吧？这车是你的？“

秦泽点了点头，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刻意炫耀，语气平静：“是，我的。叔叔您要是感兴趣，一会儿我载您兜一圈。东山的早市有一家老字号的豆浆油条特别地道，咱们边吃边聊。“

冯正刚，他弯腰提起脚边的布袋子：“行，那就去吃早饭。小子，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