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打老丈人第一人（1/1）

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相对而立，包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连窗外庭院里的锦鲤都安静了下来，不再甩尾。

冯正刚率先动了，双脚在地面上碾了一下，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弹射出去，右拳夹带着铁线拳特有的刚猛之力直捣秦泽的胸口。

铁线拳讲究的是“铁桥硬马“，拳势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拳风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秦泽没有后退。他身体微微向左一沉，右肩往前送出，小臂外侧硬接了冯正刚这一拳。

拳臂相撞发出沉闷的一声“嘭“，秦泽的手臂纹丝不动，脚底的站姿稳得像在地上生了根。冯正刚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一拳他用了七分力，寻常年轻人就算不倒地也得后退好几步，而面前这个小子竟然连重心都没晃一下。

秦泽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接拳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经从下方探了出去，五指如钩扣向冯正刚的右手腕脉门，正是八极拳里“搭手即拿“的狠辣手法。

冯正刚到底是练了三十多年的老拳师，反应极快，右手猛地往回一抽同时左掌横推出去，想要封住秦泽的进击路线。但秦泽的变招更快，左手收回的瞬间右肩已经再次送出，这一次不再是格挡，而是结结实实的一记“贴山靠“，肩膀撞在冯正刚的横掌之上。

冯正刚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从掌心传了过来，那股力不是向外推的，而是向内拧的，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吸着他的重心往前倾。

他脚下猛地一扎，硬生生把重心拉了回来，但上半身已经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了一寸。这一寸在普通人眼里微不足道，在练家子眼里就是致命的破绽。

秦泽抓住了这个破绽。他右脚往前一插，欺身进入冯正刚的内围，右手手肘从下往上一挑，一记“挑肘“直奔冯正刚的下颌而去。

冯正刚侧头避开肘尖，但秦泽的肘只是虚晃，真正的杀招在后手——左手五指张开，一掌拍在冯正刚的肩膀上，紧跟着右肘收回的同时左肘已经递了出去，两肘连环，如一对铁锤轮番砸向目标。

冯正刚连挡了两肘，手臂被震得发麻，脚步开始不稳。秦泽的攻势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肘出去的同时脚下已经变招，左腿一记低扫踢向冯正刚的前腿膝盖内侧，逼迫他重心偏移。

冯正刚被迫提膝避让，上半身的防守出现了一瞬间的空当。秦泽看准这个空当，整个人像是蓄力已久的弹簧猛地炸开，右拳收于腰间、左拳在前、左脚往前一踏，一记八极拳里最经典的“撑拳“直取冯正刚的胸口。

这一拳没有真正打实。拳锋在距离冯正刚胸口不到两厘米的位置停住了，但那股凌厉的拳风已经先一步抵达，吹得冯正刚的衣襟微微向后荡了一下。

整个包间安静了大约两秒钟。冯莹玉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忘了。秦泽缓缓收回拳头，往后退了半步，站直了身体，朝冯正刚微微欠了一下身。

冯正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前方那两厘米的空隙，又抬头看了看秦泽。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反而亮起了一种灼灼的光芒，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胸膛起伏了一下，忽然发出一阵浑厚而畅快的大笑声。那笑声在包间里回荡着，震得窗玻璃都微微发颤，把冯莹玉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冯正刚走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秦泽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秦泽的肩膀都往下一沉，但他的声音里满是一种热烈而真诚的赞许和喜悦。

“好！好小子！六招！你用了六招就把我给撂了！后生可畏！你这八极拳的火候，比我见过的那些所谓的传人都要扎实！孙家那小子跟你一比，差了何止一截！“

他收回手，双手叉腰，上下把秦泽又重新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就已经显露出华光的璞玉。他转身走回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回头冲着秦泽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因为常年喝茶而微微泛黄的牙齿。

“小子，你这老丈人打得好！名正言顺！我没话说！莹玉交给你，我放心！“

冯莹玉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过去抱住父亲的胳膊，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惊喜又变成了不好意思，连声喊着“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冯正刚拍了拍女儿的手，另一只手指着秦泽，那笑容比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还要明亮几分。

秦泽站在包间中央，摸了摸鼻子，也笑了。这一架打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