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当警察了（2/2）

副驾驶车门打开，王大海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脚上还是那双上班穿的黑皮鞋，站在法拉利旁边显得格格不入，但此刻他的背已经挺直了，几步走到烧烤店门口，一把推开了玻璃门。

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了起来，手边的啤酒杯被她碰倒了，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桌面淌到地上。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带着一种被狠狠刺穿了骄傲的难以置信和刺痛：“你怎么……你怎么可能……“

她看了一眼那辆法拉利，又看了一眼王大海，像是想把这两件事在逻辑上拼在一起但怎么都拼不上。

她旁边那个条纹POLO衫的男人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忽然打断的恼怒和警惕，伸手指着王大海，嘴里骂了一句什么。

王大海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他一步跨上前，攥住那个男人的衣领，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男人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往后倒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墙壁上。

王大海第二拳紧跟着又到了，砸在他的嘴角，第三拳砸在小腹上，男人整个人蜷缩着滑了下去。

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尖叫着冲过来想要拉王大海，被王大海胳膊一甩踉跄了好几步撞在旁边的桌子上。

她跌坐在地上，头发散开了，红色的裙摆上沾了啤酒和灰尘，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惊恐和羞辱而扭曲着。

王大海站在那个瘫在地上的男人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拳头还攥得紧紧的，但他没有再打下去。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被他三拳就打得起不来的男人，又偏头看了一眼跌坐在桌子旁边捂着嘴的前妻，嘴角牵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彻底的释然，像是压在心口多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被撬动了。

烧烤店里一片安静，所有的客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秦泽从法拉利里走出来，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上前阻止，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王大海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自己拨了报警电话。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自己的名字、事发地点和现场情况。挂了电话之后他走到秦泽面前，站定了，抬起头看着这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眼睛里的血丝还在，泪痕干了印在颧骨上，但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涣散，比今晚任何时候都要稳。

“秦泽，我犯了错误，估计会被关几天。出来之后，我不当警察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沉沉的，带着一种彻底放下之后重新做决定的笃定，“我要跟着你混。你帮我这次，我记一辈子。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刀山火海我都认。“

秦泽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出手在王大海的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温度：“好，我等你出来。手机店和纹身店都缺人手，你出来之后有的是事儿干。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