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表现（1/1）
接下来的两周里，不惑纹身店突然像是被人按下了开关一样，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苏晚那条凯蒂猫的朋友圈收获了几十个赞，评论区里好几个人在问在哪里纹的；黄毛女孩发的那条水墨游鱼更是炸了，她的朋友圈里全是玩纹身的老手，一看到那条鱼的照片纷纷私信问她是在哪儿做的。口碑这种东西一旦开始发酵，传播速度远比想象中要快。短短半个月，秦泽的预约表从一周两三个排到了每天都有客人上门，从简约字母到复杂图案，从写实肖像到抽象水墨，订单量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秦泽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后面，从早上开门到傍晚关店几乎没怎么站起来过。刚送走一个纹锁骨字母的女生，下一个客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边的针头刚扔进回收盒，那边的设计稿又需要确认。他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得见缝插针，手边的茶杯常常凉了又续、续了又凉，最后干脆直接喝矿泉水。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肩膀酸得抬不起来，往沙发上一靠就不想动了。
又过了几天，预约已经排到了下个月中旬，秦泽坐在窗边端着那杯始终没喝完的茶，终于认真地思考起来——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了。再这么下去，要么把客人拒之门外，要么把自己活活累垮，两条路他都不想走。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帮他处理前期沟通、预约安排、基础卫生和术后护理的人，这样一来他就能把所有精力集中在纹身本身。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苏晚。上次聊天的时候她提过一嘴自己目前没在工作，还在考虑找什么方向。她的审美不错，沟通能力也好，上次从进店到付款全程没什么障碍，而且她对纹身这行的兴趣明显很浓。秦泽想了想，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苏晚的声音带着意外的惊喜：“秦老板？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怎么啦，想我啦？“
秦泽靠在窗台上笑了一声：“想你的手艺。跟你说个正事，我店里现在太忙了，一个人忙不过来，想找个帮手。你上次不是说没工作吗？感不感兴趣来我店里帮忙？“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着的、但又没完全压住的惊呼，紧接着苏晚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子：“真的假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能去你店里帮忙？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连纹身笔都没摸过！“
秦泽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语气带着安抚的笑意：“不用你会纹身，前期沟通、预约安排、接待客人、术后护理，这些基础事务你来打理就行，纹身的部分我来做。当然你要是想学，我也可以慢慢教你，以后你也能上手做简单的图案。而且我这边有底薪，一个月两万，你看行不行？“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然后苏晚的声音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一样急促而兴奋，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和跃跃欲试：“行！太行了！秦老板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明天就来上班行不行？不，我今天就来！你现在在店里吗？我马上出门！“
秦泽被她这个反应逗得忍不住笑了，说“行，你来吧“，挂了电话之后把茶杯里已经凉透了的水倒掉，重新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窗外的阳光还是暖洋洋的，楼下街道上的人群来来往往，他的目光落在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苏晚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店里。她换了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而专业，跟上次那个穿着短裤趴在纹身床上喊“两千块能不能便宜点“的粉色头发的女孩判若两人。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一杯放在秦泽的工作台上，另一杯插上吸管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站在店中央转了一圈，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猫。
“秦老板，你跟我说说平时要做些什么吧。我可以立刻上手。“
秦泽从工作台后面站起来，带着她在店里走了一圈，从预约系统怎么用、客户信息怎么登记、术后护理的注意事项有哪些，到耗材怎么归类、消毒流程怎么走、收款怎么记账，把每一个环节都讲解了一遍。苏晚听得格外认真，遇到不明白的地方直接打断他问，问完之后自己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来，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学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秦泽讲第二遍的时候她就已经能复述得八九不离十了。
下午正好来了一个客人，是第一次纹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想在自己的手腕内侧纹一句英文短句。苏晚主动迎上去接待，语气温柔而有耐心，帮客人确认字体、大小、位置，又把图样打印出来贴到皮肤上让客人反复看效果，前前后后忙了二十多分钟，全程没有出任何差错。等到客人躺到纹身床上，她就把空间让给秦泽，自己退到旁边安静地看，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秦泽握笔的手指上，像一台精密摄像机一样记录着每一个动作。
纹完之后，苏晚主动去给客人讲护理事项，熟练得像是已经讲了上百遍一样。客人离开之后她转过来冲秦泽咧嘴一笑，竖起一个大拇指：“怎么样秦老板，我表现还行吧？是不是值两万块月薪？“
秦泽靠在窗台上，看着她站在夕阳余晖里那个神采奕奕的身影，点了点头，嘴角弯着：“相比你现在的表现，你另一方面的表现更值2万块。“
苏晚问道，“哪一方面？”
秦泽靠近苏晚，把苏晚抵在墙上，说道，“明知故问。”
感受着秦泽的呼吸，感受着秦泽的体温，苏晚眼神迷离起来了，心跳加速，对着秦泽说道，“秦老板，那就让我表现表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