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找到你了！这不是路边的杂草（2/2）

那片植物碎片的脉络，从模糊的纹路，变得如同高清地图上的河网一般清晰可辨；

它那被腐蚀的边缘，每一处细微的锯齿形态，都被无限放大、解析。

“这不是路边的杂草。”

雨化田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因为强忍着痛苦而带上了一丝独特的磁性。

“这是土荆芥，在你们这里的俗称是美洲藜。叶片边缘有不规则的钝齿，腺毛发达，主脉清晰……没错，就是它。”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论断。

莎拉立刻在身旁的电脑上飞快的输入了“美洲藜”的拉丁文学名。

屏幕上跳出的植物图片和资料，与雨化田的描述分毫不差。

“土荆芥有药用历史，但那是过去。现在，它被普遍认为全株有毒，尤其是种子。过量服用，会导致心律紊乱、呼吸抑制，直至昏迷死亡。最关键的一点……”

雨化田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莎拉因震惊而微张的嘴，最终落在了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詹森脸上。

“据我所知……它在纽市的自然环境中，并不常见。通常，只作为特殊的观赏植物或传统草药，在特定的园艺中心或草药店铺里才能买到。”

放下镊子，雨化田直起身，仿佛刚才那一番惊人的发现只是开胃小菜。

他将之前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现在，我们把所有信息放在一起。”

“死者杰克逊·米勒，一个流浪汉。他的指甲缝里，残留着铝合金与环氧树脂的打磨粉末，还有用来搬运重物的粗糙麻布纤维。所以，案发地很可能是一个进行小型金属加工或汽车维修的作坊。”

“而他的胃里，出现了本不该出现在他食谱里的、有毒且不常见的植物，土荆芥。”

雨化田向前走了半步，那略显跛行的姿态，在这一刻反而增添了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一个合理的推测是，死者生前，曾在一个具备上述特征的环境里逗留或工作。凶手，或者说导致他死亡的人，就在那个环境里。此人可能从事金属改装，机械维修类的工作，习惯使用粗糙的麻布或帆布手套，并且，他对植物毒性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如何利用土荆芥，或者说，无意中让死者接触到了这种毒物。”

他最后看向詹森，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探长先生，这个推论，比起一句简单的‘吸毒过量导致意外猝死’，是不是需要更多，也更合理的解释？”

“荒谬！这全都是你的胡乱猜测！”

詹森的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就是个瘾君子！谁知道他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了这些东西？也许他逛过一个废弃车库，又在公园里自己乱吃了什么野草！你的所有推论都建立在也许和可能之上！”

就在詹森咆哮之际，一直埋头在电脑前的莎拉却猛的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兴奋与不可思议的光芒。

“不，詹森！雨专员的推测，有科学依据！”

她指着屏幕上那张困扰了她两天之久的气相色谱图，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个峰值！我刚才将它的分子结构与工业溶剂的数据库进行了模糊匹配和降解模拟……它的部分特征，与几种用于金属除油、清洁的氯代烃溶剂在特定环境下降解后的产物高度吻合！”

她激动的站起身，看向雨化田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充满了对雨化田的探究与敬佩。

“如果我们将小型金属加工作坊这个环境因素考虑进来，那么死者胃里出现这种无法识别的有机化合物，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科学证据，证实了雨化田的推论。

詹森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