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这地方，干净得让人发毛！（2/2）

地面光洁如镜，能清晰的倒映出天花板上轨道射灯的冷白光晕。

这里一尘不染，安静的有些诡异。

工作人员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制服，行动间悄无声息，彼此间没有任何交谈，只用眼神和微小的手势交流，像一群被精密程序控制的机器人。

雨化田体内的【风雨感知】还处于恢复期，强行动用会带来剧烈的头痛。

他只能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像一部低功耗的雷达，悄然扫描着周围环境的情绪底色。

他感知不到普通办公室里常见的那些驳杂气息——焦躁、疲惫、八卦、喜悦或是懈怠。

这里的情绪场平滑得像一块被抛光过的黑曜石，只有一种被高度管理、高度压抑后的平稳和隔绝感。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所有不符合标准的人类情绪都从中摘除，只留下纯粹的秩序。

这种感觉，让雨化田想起了前世的西厂诏狱。

那里同样安静，同样秩序井然，每一个狱卒的行动都精准如钟表，因为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可能在那个吞噬人心的炼狱里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克莱尔女士，基金会的氛围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充满了艺术的宁静。”

雨化田故作赞叹的开口，话锋一转，“我听说，范肖先生为了促进艺术交流，会在这里举办一些私人的交流活动？”

克莱尔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是的，雨先生。我们确实会定期为基金会的赞助人和一些签约艺术家举办小范围的内部沙龙。

旨在为真正热爱艺术的人们，提供一个更纯粹、更深度的交流环境。”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将一切都归于艺术这个高尚的名义之下。

“原来如此。”

雨化田点了点头，做出恍然的样子。

“我们正在追查的一名嫌疑人，很可能利用这种高端私密的场合进行赃物销赃。不知是否方便，提供一份近期的沙龙参与人员名单，我们想进行内部核对，看看是否有我们的目标人物混入其中。”

这才是他此行的核心目的之一。

克莱尔说：“但保护我们客人的隐私，是基金会的首要原则。我们不能直接提供完整的名单。”

她稍作停顿，给出了一个看似合作的方案：

“不过，如果您有具体的目标姓名或特征，我可以代为在内部系统中进行查询，并告知您结果。我们绝对会全力配合警方的合法调查。”

她巧妙的将皮球踢了回来，既保全了基金会的规矩，又没有公然拒绝警方。

这个女人，真是滴水不漏。

雨化田心中冷哼，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明白了，多谢你的配合。我们会整理一份名单再与你联系。”

参观路线走到了办公区的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深色实木门挡住了去路。

这扇门的设计与周围现代简约的风格格格不入，透着一股古典的威严。

“这是范肖先生的私人办公室吗？”雨化田停下脚步。

“是的。”克莱尔答道。

“我能……在门口看看吗？”

雨化田提出了一个略显突兀的请求，并立刻给出理由。

“抱歉，这或许有些不合规矩。但根据我们的办案经验，有些罪犯会特意选择在知名慈善家或社会名流的办公室附近进行非法交易的接头，利用这些场所的安保和声誉作为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