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绿色循环”的货车（2/2）

“组长，没有那么多巧合。”雨化田的声音很平静，每个字都敲在戴维斯的防线上，“深夜的固定路线，和受害者失踪时间重合，还有一个用来堆肥却安保严密的仓库。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那里，是范肖的屠宰场。”

“屠宰场……”戴维斯念着这个词，脸色变得难看。

他当了多年警察，知道雨化田的推论很疯狂，但也知道，这种疯狂背后，往往藏着肮脏的真实。

“这只是你的推测，没有直接证据！”他猛的拍了下桌子，试图用气势压下内心的动摇，“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非法入侵，没有搜查令，一旦被发现，我们整个小组都会完蛋！我们三个都得滚蛋！”

“所以，我才来向您汇报。”雨化田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却没有退让，“我们必须主动追查线索。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就快到了，您是愿意赌一次，抓住这条线索，还是拿着这张图去向局长解释我们为何一无所获？”

他的目光很锐利，直刺戴维斯内心深处的挣扎。

戴维斯当然想破案。

但他几十年的警察生涯让他习惯了在规矩的框架内行事。

可雨化田，这个东方男人，却把他拖入了规则之外的深海。

“你想要我怎么做？”过了很久，戴维斯终于妥协了，他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我需要支援，但行动必须隐秘。”雨化田早就想好了，“您派一小队信得过的人在外围待命。我和莎拉进去，只做初步勘察，寻找能申请到正式搜查令的证据。我们不会打草惊蛇。”

戴维斯死死的盯着雨化田，眼神很复杂。

他从雨化田眼中看到了疯狂和决绝，还有一种让人害怕的冷酷。

“我的人，不会进去。”戴维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这是我的底线。他们只负责在外围建立封锁，以防万一。还有，你们两个，必须佩戴实时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测设备，指挥车就在两公里外。一旦有危险，或者我下达命令，你们必须立刻撤退，明白吗？”

“明白。”雨化田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戴维斯同意了，就成了共犯。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被捆绑在了一起。

凌晨两点，港口废弃工业区。

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吹过生锈的铁皮和荒草，发出呜咽声。

那座巨大的仓库，沉默的矗立在黑暗中。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的从仓库一处破损的侧窗翻了进去。

雨化田和莎拉穿着深色紧身防护服，头戴防毒面具和夜视仪，用微弱的红外线光源照亮前路。

仓库内部异常空旷，高高的穹顶上垂下断裂的铁链，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

地面上两道清晰的轮胎印，以及旁边被拖拽过的痕迹，像一道指引，直通仓库深处。

雨化田蹲下身，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拖痕。

“痕迹很新，不超过四十八小时。”他低声说，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莎拉耳中，带着电流声，“而且是重物。一个人，拖着另一个人。”

莎拉的心一沉，握紧了手中的勘察设备。

两人顺着痕迹，来到一个由废旧集装箱和胶合板搭建的封闭区域前。

一股浓烈的恶臭，几乎要穿透防毒面具的滤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