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做噩梦了(2/2)
她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看着轩辕拓海。
轩辕拓海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虽然是个武将,不太相信鬼神之事,但自从认识了玉衡子,又亲耳听闻了谢棠晚险些被夺运的经历,他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已经不敢大意了。
“你梦到的这些……”轩辕拓海眉头紧锁,“你觉得是真的?”
谢棠晚点了点头。
“我觉得是真的。那些梦太真了,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黑屋子在哪里,门上有多少道划痕,每天什么时候有人来送饭,我全都知道。”
她顿了顿,又说:“王爷,我知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些梦一直在提醒我一件事,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不能等着那些梦最后一件件变成现实。”
轩辕拓海沉默了很久。
五岁的孩子,本该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可她却总被噩梦缠身,连睡个安稳觉都做不到。
谢家那些人,真是该死!
“我信你。”轩辕拓海声音低沉而坚定,“你说的,我都信。”
谢棠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爷……”
“你受了这么多苦,不是你的错。”轩辕拓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是谢家那些人丧尽天良。你放心,有本王在,没有人能再把你关进黑屋子里,也没有人能逼你喝什么毒酒。”
谢棠晚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她使劲忍着没有哭出来,吸了吸鼻子说:“王爷,我不怕吃苦,也不怕疼。我就是不想坐以待毙。我想帮你把谢家的事情彻底解决了,这样,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们来害我了。”
轩辕拓海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才五岁,就想着帮本王办事了?”
“五岁怎么了?”谢棠晚认真地说,“五岁也能做很多事呢。”
轩辕拓海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睛却有些发酸。
这孩子,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好。”他拍了拍谢棠晚的肩膀,“本王答应你,一定把谢家这个隐患彻底解决了。你就好好待在王府里,该吃吃该睡睡,别的不用操心。但你今天跟本王说的这些话,不要跟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谢棠晚点了点头。
“知道了。”
轩辕拓海把她抱回房间,重新塞进被窝里,给她盖好被子。
谢棠晚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
第二天一早,轩辕拓海就开始行动了。
他把王德全叫到书房,仔细吩咐了一番。
“派几个人去谢家附近盯着,他们府上的一举一动,每天都要汇报。另外,去找玉衡子道长,请他帮忙推算一下谢家的邪术到底布在哪里。再去找江湖上信得过的情报组织,专门查一查谢家背后那些术士的底细。”
王德全一一记下。
“王爷,这是要跟谢家正面开战了?”
“正面开战?”轩辕拓海冷笑一声,“本王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动本王的女儿,要付出什么代价!”
王德全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轩辕拓海在边关打了十几年的仗,最擅长的就是布局。
这一次,他把对付敌军的本事都用在了谢家身上。
……
顾清让从小被轩辕拓海收养,跟着在边关长大,十四岁就上了战场,十五岁就立下了赫赫战功。
他回来之后发现,王府里多了一个小丫头,整天粘着义父。
顾清让心里很不舒服。
他是义父一手带大的,从小到大,义父对他虽然好,但从来都是严厉的。
可是对这个谢棠晚,义父却温柔得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会给她夹菜,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满院子跑。
顾清让觉得这个小丫头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所以从回来的第一天起,他就对谢棠晚没有过好脸色。
后来每次碰见了,谢棠晚跟他打招呼,他都装作没听见。
谢棠晚端着小点心送到他房里,他看也不看一眼就说“拿走”。谢棠晚跟义父说笑的时候,他就远远地站着,冷着一张脸。
谢棠晚做噩梦的那天晚上,顾清让也没有睡。
他在院子里练剑,练累了就坐着休息。刚好坐的位置,能看见谢棠晚的窗户。
他看见谢棠晚房里的灯忽然亮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光着脚走了出来,匆匆往书房去了。
他本来没有在意,但后来不知怎么,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就悄悄跟了过去。
书房的门没有关好,他站在廊下的阴影里,把谢棠晚和轩辕拓海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没有窗户,没有光……很久很久……后来有人给我送来一杯酒……我喝了那杯酒,然后就死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顾清让站在廊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回来的第一天,看见谢棠晚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像别的五岁孩子那样爱笑爱闹,她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个孩子。
她看人的眼神也不像孩子,那双眼睛里总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像是经历过很多事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
她真的经历过很多事。
以至于几乎每天都要做噩梦。
顾清让站在那里,心里翻江倒海。
他是少年将军,从小在刀尖上滚大的,不懂什么叫愧疚。
但就是心里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从那之后,顾清让对谢棠晚的态度就变了。
说不上有多热情,但至少不会装作没看见她。有时候在院子里碰见,他会冲她点个头。谢棠晚端点心给他,他也会接过来吃了,吃完还是一声不吭。
有一天,顾清让在院子里练剑,谢棠晚坐在石凳上看。
顾清让练完一套剑法,收了剑,回头看见她坐在那里,两只小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他问,语气硬邦邦的。
“哥哥,你的剑法真好。”谢棠晚笑眯眯说,“我以后也能学吗?”
顾清让看了她一眼,本来想说“你一个五岁的小丫头学什么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许,学点能防身的剑术对她来说是好事。
至少,以后不会再被人关起来欺负了。
“想学?”顾清让把剑插回剑鞘,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谢棠晚使劲点了点头。
“想。”
顾清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朝兵器架走去。
他在兵器架上翻了一会儿,找到一把小木剑。
那是他小时候用的,义父亲手给他削的,他一直留着。
他把木剑扔到谢棠晚面前。
“先拿这个练。明天早上卯时,在这里等我。”
谢棠晚捡起木剑,抱在怀里,仰起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顾哥哥。”
顾清让被她这一声“顾哥哥”叫得浑身别扭,脸上一热,立马转过身去。
“少废话,明天别迟到。迟到了就不教了。”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谢棠晚抱着木剑,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
轩辕拓海站在书房的窗前,把这一幕默默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臭小子,总算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