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绝绝子(2/2)
“师父。”墨千秋微微欠身。
绝绝子看着他,眼里露出一丝满意:“你师兄那点本事,你也看到了。谢家的事办砸了,福星没抓到,替身也被抢了,你说怎么办?”
墨千秋面色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弟子下山一趟,查清虚实。”
“你师兄说,那神秘人修为极高,你不怕?”
墨千秋没有犹豫:“怕。但,该去还是得去。”
绝绝子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许:“好。你就去镇北王府走一趟,看看那小丫头到底是什么路数。记住了,这事儿可不简单,不可轻敌。”
墨千秋立马回应:“弟子明白。”
绝绝子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随手丢给墨千秋。
令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
“拿着这个,遇上解决不了的事,捏碎它,我自然就会知道。”
墨千秋接过令牌,仔细收好。
绝绝子又看了一眼殷无极的虚影,那虚影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不断闪烁。
他冷哼一声:“无极,你先回谢家待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让别人看出破绽。玲珑的事,暂时先放一边。”
殷无极连忙应了:“是,师父。”
虚影消散。
绝绝子走到墙边,伸手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上按了一下,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间更小的密室。
密室的中央摆着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古籍。
《天命策》。
这本书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绝绝子盯着这本书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三百年前,他为了这本书背叛了天机阁,从此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三百年来,他把这本书翻来覆去地研究了无数遍。
可他还是看不懂。
他看得懂字面意思,却参不透其中真正的玄机。
《天命策》上记载的命理术,越往后越深奥,到了最后几页,那些符文他甚至无法直视,看久了会头晕目眩,甚至还会吐血。
天机阁历代阁主都说,《天命策》不是谁都能参悟的,只有真正的福运之人才能读懂其中的天机。
绝绝子不信这个邪,他用三百年的时间反复钻研,却始终无法参透《天命策》的终极奥义。
直到他听说了谢家那个拥有福星体质的小丫头。
福星体质,百年难遇,天生福运深厚,气运加身。
这样的人,或许能帮他读懂《天命策》。
绝绝子伸手抚过《天命策》的封面,低低地笑了一声:“三百年了……也该有个结果了。”
他关上密室的门,转身走出房间。
墨千秋还站在门外等候。
“去吧。”绝绝子道,“记住,先别打草惊蛇。查一查那丫头的底细,再探探镇北王府的水到底有多深。”
墨千秋躬身行礼:“弟子明白。”
绝绝子看着墨千秋消失在黑暗中,忽然又冷笑了一声。
镇北王轩辕拓海,一个手握重兵的武将,什么时候勾结上了修为极高的人?
不对劲。
这一连串的事情连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单纯的运气好。
那个五岁的小丫头,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转身回到密室,重新盘腿坐下,从袖中摸出一串黑色的珠子,一粒一粒地数着。
这是他用天机阁秘法炼制的一百零八颗定魂珠,每一颗珠子都对应着一种命理推演的法门。
绝绝子闭上眼睛,无声地念着什么。
他在推演谢棠晚的命数。
不多时,绝绝子猛地睁开眼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低头看着手中一颗碎裂的定魂珠,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这个丫头的命数,我竟然推演不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盯着那颗碎裂的珠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十分阴森。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一把攥紧那串珠子:“三百年了,终于让我碰上一个看不透的人。谢棠晚,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
镇北王府,书房。
轩辕拓海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摆着几大包药材,都是用上好的油纸包裹好的,外面还系了麻绳。
每一包药材上都贴着一张纸条,写着药材的名称和用法。
“这是陈先生派人从琅琊山送来的。”管家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来人说,这批药材是特意给小姐调理身体用的,让王爷转交给她。”
轩辕拓海拿起一包药材看了看,纸上写着“十年份党参,每日三片,泡水服用”。字迹端正,倒是看不出那老头平时的怪脾气。
陈明仲这个人,轩辕拓海太了解了。
他跟了自己二十多年,从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将军时就跟着了。
那时候轩辕拓海的父亲还在世,陈明仲只是个四处游历的江湖郎中,有一次在路上遇见轩辕拓海的队伍,被山匪袭击受了重伤,是轩辕拓海的父亲救了他一命。
从那以后,陈明仲就留在了轩辕家。
他这人别的都好,医术一流,制毒更是一绝,在战场上救过轩辕拓海五次命。
五次!
有两次轩辕拓海自己都觉得挺不过去了,硬是被陈明仲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但他的脾气是真古怪。
陈明仲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吵闹,不喜欢跟人交际。
他在琅琊山上盖了间药庐,一年到头住在山上,平日里除了给轩辕拓海看病送药,几乎不下山。
王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位陈先生不好相处,见了他都绕着走。
轩辕拓海把药材一包一包看过,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他旧疾发作,陈明仲下山给他压制体内的煞气,谢棠晚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两人就说了几句话。
临走前,陈明仲忽然跟他说了一句话:“那丫头底子不错,王爷捡到宝了,可惜……哎,王爷千万别弄丢了。”
轩辕拓海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陈明仲这句话好像还有别的意思。
他放下药材,吩咐管家:“去把晚晚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