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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隔空斗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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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口气。”

玉衡子低声说了一句,右手已经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

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先天八卦,是他随身备着的东西,轻易不会动用。

他咬破左手的中指在符上补了一道血印,符纸无风自燃,青色的火焰蹿起老高。

玉衡子把燃着的符往空中一丢,火焰在半空炸开,化作一条青金色的龙形气流,蜿蜒着冲上别院的上空,把刚才裂开的三处光膜瞬间修补得完好如初。

墨千秋的破界符被打回来的同时,他掌心一震,整条右臂麻了一麻。

他心头一凛,知道这次碰上了硬茬子。

对方不是普通的护院术士,这种先天罡气凝成的结界,至少是玄门正宗内门长老级别的人物才能布得出来。

他迅速变招,将七星阵的力量从围攻改为突刺,七枚铁钉上的红光同时汇聚到一点,凝成一束红色的光柱朝别院刺下去。

玉衡子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见一道红光如利剑般刺破结界,奔着谢棠晚住的跨院而去。

他哼了一声,单掌竖在胸前念了真言,左手食指往那道红光来的方向一指。

从他指尖射出一缕青金色的光线,精准地截住了红光。

两道光在半空僵持了一会儿,青金线忽然暴涨,将红光一路往回推。

墨千秋脸色大变,拼命催动体内的真元稳住,但对面那道青金色的力道霸道至极,不仅把他的红光推了回来,还沿着七星阵的星位纹路反向倒灌。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朱砂符文从最外圈开始崩裂,裂纹噼啪作响,一路烧到阵眼跟前。

七枚铁钉依次炸开,碎铁屑迸得到处都是。

反噬来了。

墨千秋来不及收手,那股罡气顺着银线直接窜进他的体内。

他胸口猛地一闷,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从青石上栽下来,半跪在地上,撑着地面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阵毁了。

铁钉碎了。

朱砂符文被罡气烧得一片模糊,地上只留下一片狼藉。

雾气不知何时散了,月光照在墨千秋苍白的脸上。

他挣扎着站起来,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对方的修为至少高出他两个境界,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他收招及时,整条经脉都要断干净。

他抹掉嘴角的血,从怀中摸出一张黑色符纸,用食指血画了一道飞符,往东南方向一弹。

符纸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射入夜空,瞬间消失不见。

那是传给绝绝子的急讯。

墨千秋做了这些事,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转身跌跌撞撞逃走。

别院里,玉衡子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那只脚,后知后觉地缩了缩脚趾,从廊下找到了那只布鞋套上。

玉衡子蹑手蹑脚走到谢棠晚住的房间门口听了听,小丫头睡得很沉,压根就没醒。

老道笑着摇摇头,朝北边的夜空望了一眼。

那道黑光飞走的方向他心里有数,看来对方背后还有人。

今晚来的不过是个布阵的,折了阵就跑,真正的主子怕是要坐不住了。

……

千里之外的豫州境内。

一座临江的庄子里,绝绝子正在灯下翻一本泛黄的古籍。

他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的模样,面白无须,穿一身书生常穿的青布长衫。

乍一看,像个落第的举子。

窗外一道黑光射进来,准确无误地落在他面前的书案上,化作一张血迹未干的符纸。

绝绝子捻起符纸,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眉头微微蹙起。

墨千秋的字迹潦草仓促,只写了八个字:“阵破人伤,对手极强。”

他把符纸放在烛火上烧了,盯着灰烬落在砚台里,半晌没说话。

大弟子殷无极当初就是被人反噬成重伤,二弟子墨千秋布阵又被人破了,谢棠晚身后那个高人真是棘手啊。

再派弟子去也是送命,不如他自己走一趟。

绝绝子打定了主意,站起身,从箱笼里翻出一套灰扑扑的短打衣裳换上,又拿了一顶范阳斗笠扣在头上。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人弯腰驼背,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转眼就找不着。

收拾好后,他把古籍塞进包袱,吹了灯,推门走进夜色里。

江上泊着一条去京城方向的货船,他踩着跳板上了船,往舱里一蹲,跟那些贩货的脚夫混在一起,谁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船工解了缆绳,船晃晃悠悠离岸,朝北行去。

绝绝子把斗笠压低了,闭目养神。

……

第二天,谢棠晚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从被窝里坐起来,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推开窗往外一看,廊下摆了好几只大箱子,有漆金的,有雕花的,还有一只裹着红绸布,院里的地上都摆满了。

小丫鬟翠屏正踮着脚给廊柱上挂红绸,见谢棠晚扒着窗台探头探脑,笑着喊了声:“姑娘醒啦?快梳洗换衣裳,今儿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谢棠晚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是她六岁的生辰。

她前世被关在谢家那个暗无天日的暗室里,从没人给她过过生日。

就算有人记得,也只会在她生日那天变本加厉地抽取她的福运,因为她生辰那日,体内的福气是最浓的时候。

久而久之,她自己都把生辰这回事忘了,直到翠屏提起,她才恍然记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手心暖乎乎的。

如今活蹦乱跳站在这院子里,跟前世彻彻底底不一样了。

翠屏帮她梳了两个抓髻,又翻出一件新做的鹅黄色小裙子。

谢棠晚抱着裙摆左看右看,上面绣了几朵小梅花,是府里的绣娘赶了三天才做出来的。

她换好衣裳推门出去,刚到二门,就撞见轩辕拓海迎面走过来。

轩辕拓海今日换了件石青色的锦缎袍子,整个人少了几分沙场上的肃杀,看着随和了许多。

他牵着谢棠晚的手往正院走,低头问她夜里睡得可好,冷不冷,饿不饿。

谢棠晚点头应着,小手握着义父的大手,觉得暖洋洋的。

正院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宽敞的庭院摆了三四张大圆桌,红木桌面擦得十分锃亮,铺着洒金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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