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独孤九剑（2/2）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你背的是错的。”

令狐冲的脸色微微一变。

唐啸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手起剑落，寒光一闪。

岳灵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右手手掌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和她身下的地面。

一只断掌落在地上，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目。

“这一剑，是替你大师兄的不诚实付出的代价。”唐啸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切断了一根无关紧要的线头。“

令狐冲猛地扑到铁牢大门前，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他嘶声吼道：“向问天！你有种冲我来！对一个弱女子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唐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要继续浪费时间骂我，还是重新背一遍正确的剑诀？”

令狐冲的呼吸粗重如牛，他死死盯着唐啸，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当他看到岳灵珊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庞，看到她断指处不断涌出的鲜血时，他眼中的怒火终于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口。

这一次，他背诵的剑诀与方才截然不同。

每一句口诀都浑然天成，每一处转折都合乎剑理，字字珠玑，句句精妙。

唐啸静静听着，心中默默印证着自己对剑道的理解，越听越觉得这套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无招胜有招，不拘泥于形式，随心所欲而皆合法度，确实是剑道的至高境界。

令狐冲将整套剑诀背诵完毕后，睁开眼，声音沙哑而疲惫：“这一次，是真的了。”

唐啸沉默了片刻，但终究没有轻易相信。

他拿出金疮药，先是为岳灵珊包扎好伤口。

随后取出另一把自己带来的长剑，扔给令狐冲：“捡起来，与我过招，如此我才能彻底确定独孤九剑的真假。”

令狐冲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长剑，沉默了片刻，弯腰捡起。

他活动了一下被铁链束缚多日而有些僵硬的手腕，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唐啸：“向问天，你最好说话算话。”

“我向问天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出尔反尔。”唐啸缓缓拔出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出手吧。”

令狐冲不再多言，一步踏出牢门，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直取唐啸的肩头。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但剑势之中暗藏多种变化，无论唐啸如何格挡或闪避，都能在瞬间变招，后发先至。

唐啸目光微凝，不退反进，长剑一横，使出一招铁剑门的铁锁横江，封住了令狐冲的剑路。

然而令狐冲的剑尖在与他的剑身即将接触的一刹那，忽然轻轻一颤，如同灵蛇摆尾般绕过他的格挡，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他的手腕。

唐啸急忙撤剑回防，却已然慢了半拍，剑尖在他的袖口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虽未伤及皮肉，但已足以让他心中凛然。

“好剑法。”唐啸由衷地赞了一句，目光变得更加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