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寻找配乐（1/2）

潘子铭的水杯悬在了嘴边。

“你怎么知道在这个位置？”

“记着呢。”顾晏头也没回。

“记着？”潘子铭的声音陡然拔高，“几百个小时的素材，你全记得？”

“对啊。”顾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潘子铭放下水杯，凑到屏幕前看。

只见顾晏的手速越来越快，从切割到拼接再到微调，对每一个素材的时间码都了然于胸，对每一帧有用的画面都烂熟于心。

甚至有几段被标记为“废片”的素材，他也能从中挑出三五秒的有效画面，剪进正片里。

潘子铭看了半个小时之后，彻底不说话了。

他就是干剪辑的，工作的一年里也见过不少大牛剪辑师，所以自然很震惊于这种不看回放、不反复对比，就能直接剪辑的方式。

说是剪辑，其实是默写。

就像是顾晏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部完整的电影，现在只是把它从素材堆里一帧帧地拼出来。

潘子铭靠回了椅背上，端着水杯，手抖了两下，没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这间出租屋里，不分昼夜地干了七天。

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咳咳……开个玩笑，其实是渴了喝水，饿了也喝水。

顾晏负责剪，潘子铭负责输出、备份，以及在电脑死机的时候骂街。

是的，那台两千八的二手电脑，平均每天死机三次。

每次死机，潘子铭都要花上二十分钟来重启，然后检查有没有数据丢失。

第三天的时候，他差点把显示器给砸了。

“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开机画面了！”

顾晏头也不抬：“别砸，砸了还得花钱再买。”

潘子铭一拳捶在了桌面上，然后默默等着那个转了又转的加载圈。

第五天，潘子铭在凌晨三点趴在折叠床上睡了过去，呼噜打的是震天响。

顾晏还在屏幕面前坐着。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后脖颈酸痛，可他的手还在动。

正如潘子铭想的那样，顾晏的脑子里真的有一部电影，他也只是将记忆中的画面找出来，拼好，缝合在一起即可。

在第七天的傍晚时，顾晏把最后一段素材嵌入了时间轴，然后按下了空格键，将整条时间线从头到尾跑了一遍。

一共九十七分钟。

画面在屏幕上流淌着，从开场的贴地长镜头，到栓子死在泥水里的那场雨戏，再到突围的火海长镜头，再到何卫国在档案馆翻找名册的佝偻背影，最后停在了病房的那只悬在半空、终于垂落的手上。

顾晏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黑屏和字幕。

九十七分钟的成片，七天，初剪，成了。

屋内的键盘声停止了敲击，这样的安静反倒将潘子铭给吵醒了。

他从折叠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凑了过去，看着时间轴上，从头到尾已经拉满的素材线。

“晏子，搞完了？”

“嗯，整完了。”

潘子铭沉默了下来。

别人初剪一部长片最少要两个月，而顾晏只用了七天。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追不上顾晏了。

不仅是技术层面追不上，还有脑子。

……

可问题也就跟着来了。

初剪完成了，画面是有了，可声音还是空的。

顾晏把进度条来回拖动了几下，然后按下了暂停，将画面定格在了何卫国伸出手的那一帧。

这一帧上，背景里只有环境音，没有配乐。

顾晏靠回了椅背上，看了这个画面很久，然后转过头来对潘子铭说道：“缺了点配乐。”

“那找个配乐师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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